夜色如墨,将木叶村笼罩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死亡森林深处,斜坡的断层间隐藏着一处洞穴,洞口外的草丛中隐约可见蛇躯滑过的痕迹,嘶鸣声低微得几乎融入风声。
远处的树梢上,几道戴着面具的身影如夜枭般悄然立定。
为首之人身披轻甲,眉宇紧锁,正是猿飞日斩。
他凝视着远处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山洞,低声自语:“就是这里了。”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人影倏然散开,如同展开的黑色羽翼,无声地将这片区域纳入掌控。
这支以迅捷与冷酷著称的特殊部队,向来是木叶隐藏在暗处的利刃。
近日,村中接连有忍者下落不明,其中不乏暗部的精锐。
即便有人暗中抹去痕迹,终究纸包不住火。
一直忙于边境纷争的猿飞日斩得知此事后,立即联想到了那个名字——大蛇丸。
“散吧。”
他轻声命令,身影随即与两名部下一同消失在原地,只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沉入浓夜。
洞穴之下,延伸着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味,唯有水珠滴落的声响偶尔打破寂静。
在这片排水系统的深处,竟藏着一处宽敞的密室,已被改造成隐秘的实验室。
昏黄的灯光下,大蛇丸站在手术台旁,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台上那具失去生息的躯体。
“每一次注视,都让人惊叹这具身体构造的精妙。”
他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无法掩饰的渴求与贪婪。
他曾踏遍忍界的角落,见过无数保存尚好的古旧尸身——那些遗骸或是颅骨扭曲眼珠暴凸,或是肿胀的肢体撑裂了腐朽的衣料。
但眼前这一具截然不同。
面容精致得仿佛不该属于人间,肌肤如新雪般皎洁,乌黑的长发仍泛着温润的光泽,连睫毛都未曾脱落。
双眼轻合,好似只是沉入了安恬的梦境。
只是那干瘪的躯干已显脱水之痕,四肢的肌肉也萎缩得厉害。
大蛇丸确信这少年早已逝去,偏偏这身躯里又残存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活性。
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魂”
已挣脱枷锁飞去,独独遗下这具空空如也的躯壳。
“这便是……大筒木一族么。”
大蛇丸的胸口微微起伏,舌尖无声地掠过干涩的嘴唇。
毕竟是在日向一族的古老卷宗里被记载的种族——开创查克拉与忍术之源,拥有磅礴的生命与灵魂之力,倒也合乎常理。
不过,即便尊贵如大筒木,流淌而出的鲜血也仍是殷红的。
他暗自推想,若能把这具身躯的所有器脏尽数移植,或许便能逆转自身的体质与血脉,获得无可比拟的忍术天赋与生命力量。
这样的手术,唯有精通器脏与细胞移植之术的他才能完成,纵是纲手也无力为之。
简直……像是专为他而备的礼物。
思绪及此,大蛇丸侧首望向另一张手术台。
对上他的,是一双因恐惧而隐隐颤动的纯白瞳眸。
那是个不过十五岁的少年,恰与那具大筒木遗骸的年岁相仿。
漆黑如缎的长发披散在苍白的脸侧,额心上刻着一道刺目的“卍”
形咒印。
在整个木叶、乃至整个忍界,唯有日向一族才拥有这般雪白的眼眸;也唯有分家之人,才会被烙上这丑陋的“笼中鸟”
之印。
日向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