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系好安全带。”
苏晨拉过安全带扣上。朱锁锁挂挡，轻踩油门，试驾车平稳地驶出4S店。
奔驰的隔音确实好，外面的嘈杂一下子被隔绝了。车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送风声和引擎低沉的嗡鸣。
朱锁锁开车很稳，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换挡杆旁边。她的手指很白，指甲涂着淡淡的裸粉色。手腕上戴着一根细细的银色手链，随着车子的轻微颠簸微微晃动。
“先生是做什么的？”
“做点小生意。”
朱锁锁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的意思很明显——她不信。能随随便便来看四十六万奔驰的人，不会只是“做点小生意”。
“您真谦虚。”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前面左转，有一条新修的断头路，没什么车，可以试试加速。”
苏晨没接话，目光落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上，然后慢慢移到她的侧脸上。朱锁锁的侧脸线条很好看，鼻梁的弧度恰到好处，下巴尖尖的，脖颈修长。黑色制服裙的领口因为她侧身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朱锁锁当然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她早就习惯了男人用这种眼神看她。但苏晨的目光跟别人不太一样——不躲不闪，理直气壮，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属于自己的东西。这种感觉让她心跳加快了几拍。
车子拐进那条断头路。果然没什么车，两边是还没开发的荒地，杂草长得有半人高。
朱锁锁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推背感把苏晨压在座椅上。车速很快飙到一百，窗外的杂草变成一道模糊的绿影。
她偏头看了苏晨一眼，嘴角带着笑：“动力不错吧？”
苏晨没回答，而是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前面有个岔路口，拐进去，里面有个小树林。”
朱锁锁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试驾路线是她定的，这条断头路她带客户来过无数次。前面确实有个岔路口，拐进去是一片废弃的苗圃，周围全是树，平时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偏头看了苏晨一眼。
他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紧张，没有试探，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会有的局促。
就好像他笃定她会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