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2室。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东西——泡面碗、没洗的杯子、几本翻烂了的漫画书，还有一个粉红色的存钱罐。
陈美嘉把存钱罐倒过来，使劲晃了晃。
哗啦一声，一堆硬币从罐口涌出来，在茶几上滚得到处都是。一毛的、五毛的、一块的，还有几个游戏币混在里面，叮叮当当滚了半天才停住。
“当当当当！”陈美嘉双手叉腰，一脸得意，“房租，老娘已经准备好了！”
吕子乔坐在沙发对面，翘着二郎腿，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堆钢镚。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美嘉，你管这叫……准备好了？”
“怎么了？”陈美嘉理直气壮地指了指那堆硬币，“这可都是老娘一块一块攒下来的！攒了好久呢！”
“攒了好久？”吕子乔伸手从硬币堆里拈出一枚游戏币，举到陈美嘉面前，“那你告诉我，这玩意儿能交房租吗？房东收游戏币吗？你当这是汤姆熊呢？”
陈美嘉一把夺过游戏币，脸微微发红：“那、那个是我不小心放进去的！不算！”
“行，就算这个不算。”吕子乔又从那堆硬币里拨拉出一枚一毛的，“这个呢？一毛钱？你打算让房东数硬币数到手抽筋？”
“一毛也是钱嘛！”
“那你数数，这一堆加起来够不够交房租。”
陈美嘉低下头，开始认真地数硬币。她的嘴唇翕动着，手指在硬币堆里拨来拨去。
“一块、两块、三块……这个是五毛……加起来就是……三块五……”她的眉头皱成一团，“不对不对，重新数。一块、两块……”
数了半天，她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吕子乔：“子乔，我数了三遍，得出了三个不同的数，你说是按第一次的数还是按平均数？”
吕子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别数了。”他叹了口气，“就你这算术水平，你能数明白才有鬼了。”
“谁说的！”陈美嘉急了，“我算术很好的！我还会乘法口诀呢！一七得七，二七十八，三八妇女节……”
“行了行了。”吕子乔打断她，“不管你数出来是多少，加上你抽屉里那几张皱巴巴的十块钱，也肯定不够。”
陈美嘉数硬币的手停了下来。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吕子乔，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