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他把兔子放回去，站起身来，“不用一只一只报价了。”
陈美嘉的笑容僵在脸上，以为他要走。
“全部。”
陈美嘉愣住了。
“什么？”
“我说，全部。”苏晨的目光从摊位上那排毛绒玩具上扫过，“这些，我全买了。”
陈美嘉的大脑一片空白。
全、全买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排毛绒玩具，大大小小加起来少说有二三十只。全买了？这个人是不是钱多烧的？
“先生，您、您确定吗？”她的声音都变调了，“这里一共有……一、二、三、四、五……”她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数到一半就乱了，“反正好多只！加起来可能要……要……”
她算了半天算不出总价，急得脸都红了。
苏晨没让她继续算。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
红彤彤的百元大钞，银行捆好的，整整一沓。在路灯底下泛着诱人的红色。
他把那沓钞票递到陈美嘉面前。
“一万。够不够？”
陈美嘉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她低头看看那沓钞票，又抬头看看苏晨的脸，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一、一万块？”她的声音尖得能穿透整条街，“先生，您是不是给多了？我这些玩具……一只一百多，十只就是……”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反正肯定到不了一万！”
“剩下的当小费。”
苏晨把那沓钞票塞到她手里。
陈美嘉捧着那沓钞票，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
一万块！
这个人连价都不讲，直接塞了一万块现金给她！而且算都不算，直接多给了好几千！
她偷偷打量着苏晨——白色T恤不知道什么牌子但看着就贵，手里那把车钥匙上的三叉星标志在路灯下反着光。五官硬朗，下颌线分明，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老子不缺钱”的气场。
陈美嘉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不是那种小鹿乱撞的心跳。
是那种——花痴犯了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