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瑜的瞳孔猛地收缩，整张脸在一瞬间失去了血色。她的嘴唇微微发抖，手指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是他。
是昨天晚上那个男人。
是那个靠在按摩床上、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打量她的男人。是那个说“你亲我一口，我充一万”的男人。
是那个用指尖勾着她技师服下摆、问她“这衣服谁给你发的”的男人。
是那个毛手毛脚，却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不容反抗，让人发自内心想要服从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宛瑜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一瞬间渗出了冷汗。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门框。
完了完了完了。
他要是说出来怎么办？他要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昨天晚上在足浴店见过她，说她穿着粉色技师服黑丝高跟鞋蹲在地上给他洗脚，说她亲了他一口换了五千块提成——
她林宛瑜这张脸往哪儿搁？
一菲会怎么看她？美嘉会怎么看她？曾老师会怎么看她？
她好不容易才在这个公寓里站稳脚跟，好不容易才让大家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虽然没钱，但至少干干净净、正正经经。如果被他们知道了真相……
宛瑜的手指把裙摆攥出了褶皱，指尖几乎掐进掌心里。
苏晨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白色棉布连衣裙，帆布鞋，素面朝天。跟昨晚那个穿着粉色技师服、黑丝高跟鞋、蹲在地上给他洗脚的女人，判若两人。
但那双眼睛没变。
还是那么干净，干净得发傻。
苏晨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只有零点一秒，然后就恢复了正常。
“这位是？”他转过头，问胡一菲。
语气随意，眼神平静，像是在看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宛瑜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在装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