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受了如此重创,蛇莽兽依然没有认命。
它彻底疯狂了,从陷阱中挣扎着爬出来,巨大的尾巴疯狂地左右横扫,一棵棵千丈巨木在它尾巴的扫击下像是纸糊的一样拦腰折断,碎木和尘土漫天飞扬,方圆数百米内一片狼藉。
人族首领看到这一幕,猛地举起手中的石斧,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数百名人族齐声呐喊,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朝着蛇莽兽发起了总攻。
这是一场惨烈至极的搏杀。
人族的武器打在蛇莽兽坚硬的鳞甲上,大多数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他们只能寻找蛇莽兽腹部的伤口下手,将石矛和木棍拼命地往伤口里捅。
蛇莽兽疯狂地挣扎反击,巨大的尾巴每一次扫过,都有好几个人族被撞飞出去,口吐鲜血地摔在地上。
苏辰躲在不远处的草丛后面,看得心惊肉跳。
这些人族的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被蛇莽兽撞飞十几米远还能爬起来继续战斗,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打得极其艰难。
蛇莽兽的每一寸皮肤都覆盖着坚硬的鳞甲和尖刺,想要近身攻击就必须冒着被尖刺扎穿身体的风险。
战斗持续了整整大半天,从日头当空一直打到日头偏西。
当最后一缕阳光被远山吞没的时候,蛇莽兽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它死了,那双冰冷的竖瞳彻底失去了光彩。
数百名人族参战者,此刻还能站着的不到一半。
绝大多数人都受了伤,有的被蛇莽兽的尾巴扫断了肋骨,有的被尖刺扎穿了手臂和大腿,有的被撞得内出血,嘴角挂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可他们脸上没有痛苦和畏惧,只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收获猎物的兴奋。
人族首领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胸口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
他大声吆喝着指挥众人收拾战利品,有人用石刀切割蛇莽兽的肉,有人剥取它的鳞甲和尖刺,有人收集它的骨头和血液。
这些都是宝贝——蛇肉可以吃,鳞甲可以做护甲,骨头可以做武器,血液可以用来给部落的巫炼制药物。
众人虽然疲惫不堪、伤痛缠身,但干起活来毫不含糊。
他们将切下来的蛇肉用兽皮包裹好,绑在木棍上,两个人一组抬着走。
可蛇莽兽的体型实在太大了,即便只取了一部分肉和材料,也远远超出了这些人族的搬运能力。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众人才勉强收拾好战利品,拖着疲惫和伤痛的身躯准备返回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