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刺骨的冰冷,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结了冰碴子的河水里,连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
然后,是疼。
炸裂般的疼从头上传来,一下一下,钝重地敲击着他的意识。
脸上也火辣辣的,嘴角有什么东西黏糊糊地淌下来,带着一股子血腥味。
叶风想动,却发现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四肢百骸都像是灌满了铅。
耳边是嗡嗡的嘈杂声,像是一群苍蝇围着他打转,吵得他脑仁儿更疼了。
“…死了没?”
“好像没动静了…柱子,你下手也太重了…”
“呸!活该!让他小子犯浑!敢抢房子,打死都算轻的!”一个蛮横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喘粗气的得意。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老易,你看这…真不会出人命吧?”另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插了进来。
一个故作沉稳,带着惯常道德优越感的声音答道:
“放心,柱子有分寸。叶风这孩子,也是受了大刺激,一时想不开。我们这是帮他清醒清醒,让他明白,这大院有院里的规矩,不能由着他胡来。”
规矩?胡来?
这些声音…好熟悉…
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一个是属于“叶风”的,地球上的叶风。
孤儿,拼了命读书,有超出常人的计算,模拟天赋,进了国家某个秘密科研单位,没日没夜地熬。
最后眼前一黑,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过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短暂,灰白,除了学习就是工作,像一台耗尽了自己最后一丝能量的机器。
另一个,是属于这个身体的“叶风”的。
色彩鲜明,却又在瞬间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