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尘站在原地。
脚步，第一次彻彻底底地停住了。
他看着那些疯了一样冲过来的马匪。
看着迎面劈来的雪亮刀光。
看着高高扬起的马蹄。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不是电影。
没有慢动作，没有烘托气氛的背景音乐，没有镜头切换，没有主角光环。
那些劈下来的刀，是真的会砍断人的骨头，是真的会要人命的。
“砰！！！”
一声震耳的巨响，阵型最边缘的一辆马车，被两匹狂奔的战马狠狠撞中！
厚重的木板瞬间碎裂，木屑混着黄沙漫天飞溅。
赶车的那个年轻伙计，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沙地上。
他闷哼了一声，撑着沙地想要爬起来，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糊住了眼睛。
可他刚抬起半个身子——
寒光一闪，马匪的刀已经落了下来。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血瞬间溅开，泼在滚烫的黄沙上，红得刺眼，又很快被干渴的沙地吸了进去，晕开一片暗褐色的痕迹。
那伙计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手无力地垂了下去，脑袋歪在沙地里，眼睛还圆睁着，彻底没了气息。
前后，不过两秒的时间。
苏无尘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瞬间停滞了。
——死了？
就这么快？
就这么简单？
“嗡！！！”
他脑子里一瞬间炸开，整个人瞬间愣住！
刚刚还在说话，还活生生的人，现在就躺在那里，再也不会动了。
下一秒！
“躲开！！”
有人猛地从侧面撞了他一下，巨大的力道让苏无尘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狠狠撞在马车的木板上。
几乎是同时。
一匹战马擦着他刚才站的位置狂奔而过。
马匪手里的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几乎是贴着他的肩膀划了过去，刀锋带起的劲风，割得他脖颈的皮肤生疼。
“铛！！！”
火星四溅！
沈砚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这边，手里那半杆断枪横扫而出，枪杆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了那名马匪的胸口！
“咔嚓~”
只听一声沉闷的骨裂脆响，那马匪连人带刀直接从马上被抽飞出去。
像个麻袋一样重重砸在沙地上，喷出一口血沫。
还没来得及挣扎着爬起来。
沈砚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手腕一转，断枪的枪尾朝下，狠狠戳了下去。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那马匪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四肢一软，彻底不动了。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仿佛碾死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只碍眼的虫子。
苏无尘靠在马车板上。
看着沙地上那具还在渗血的尸体，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