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向远方。
他在等。
等那个足以让诸天圣人都跪伏的名字，正式出现在那张金灿灿的榜单之上。
太上老君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原本因为太白金星闯入而泛起的一丝涟漪，瞬间沉寂了下去。
那枚大道气息碎片，终究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太清圣人收走了。
“老臣……告退。”太白金星面色如土，声音颤抖得厉害。
他不敢恨，更不敢怨。圣人之下皆蝼蚁，即便他是昊天天帝眼前的第一近臣，在太上老君面前，也依然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他能捡回一条命，全靠太上老君那一丝未泯的慈悲。
兜率宫的门重重关上，丹炉里的三味真火依旧不知疲倦地跳动着，映照着老君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而此时的封神台，已经从喧嚣变成了死寂。
金榜上的字迹还没散去，那种压在众仙心头的沉重感却愈发浓烈。
【第十六名：昊天天帝】
当这六个大字如山岳般横亘在天际时，封神台下站立的千万仙神，竟是整齐划一地屏住了呼吸。
昊天大帝。
那是名义上的三界之主，是道祖钦点的天庭领袖。可在此之前，无论是阐教的十二金仙，还是截教那些无法无天的妖仙，心里其实都存着几分轻慢。
一个童子出身的天帝，修为再高，能高到哪去？
可现在，那金榜上跳动的奖励，像是一柄重锤，硬生生地砸碎了所有人眼里的傲慢。
【奖励：九千三百二十万灵力！】
【奖励：一缕大道之基！】
【奖励：秩序法则！】
“一缕……大道之基？”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颤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嫉妒与恐惧。
之前的宝物榜，出现的不过是碎片，哪怕是太白金星得到的那枚，也只是“大道气息碎片”。可现在，出现在昊天名字后面的，是完整的“一缕”。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昊天大帝只要能将其炼化，就能拥有证道圣人的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只是万分之一，也足以让他在准圣这个层次，彻底甩开燃灯、陆压这等成名已久的大能。
更别提那个“秩序法则”。
四大至尊法则之一，也是最适合天帝的法则。一旦掌握，言出法随，天庭的律令将不再是一张废纸，而是真正能镇压三界的秩序枷锁。
林凡缩在角落里，看着天边那团金云中不断翻滚的力量，又看了看站在上位、强压着嘴角笑意的昊天天帝。
“这下子，老昊天该睡不着觉了。”林凡心里嘀咕。
怀里的果子被他咬得嘎嘣脆，这种时候，没人在意一个巡逻兵在想什么。所有人都在盯着昊天，那种眼神，复杂得像是一团乱麻。
远处，一道祥云自昆仑山方向疾驰而来。
瑶池金母人还未到，那带着几分急切与欣喜的声音便已传遍四方。
“恭喜天帝，获此机缘，实乃我天庭之幸，三界之幸！”
瑶池金母落在封神台上，那一身华贵的凤袍在金光映衬下显得愈发威严。她看着昊天，眼里的光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