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宇盘腿坐在硬邦邦的木床上，眼睛闭着，眉头紧皱得像两条打架的毛毛虫。
不是修炼有多难。
是他根本不想修炼。
“吸气三秒...屏息一秒...呼气四秒...”
他在心里机械地重复着系统教的呼吸法，但注意力像脱缰的野马，一会儿跑到窗外的鸟鸣——“这鸟叫得真欢，肯定不用修炼”，一会儿跑到肚子里的饥饿感——“好饿，修炼能当饭吃吗”。
【检测到宿主注意力分散度：89%。】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被迫营业”的无奈，【建议集中精神，否则修炼效率下降73%。】
“集中不了。”林宇眼睛都没睁，“我天生就不是修炼的料，你放弃吧。咱们和平共处，你当你的系统，我当我的咸鱼，多好？”
【根据深度扫描数据：】
【宿主根骨：顶级（隐藏）】
【宿主悟性：顶级（隐藏）】\
【宿主灵根：特殊变异（未激活）】
【综合评价：绝佳的修炼材料，浪费可惜指数：99.9%。】
“那又怎样？”林宇撇嘴，“我不想修炼，再好的材料也是废料。就像顶级和牛，我不想吃，它就是块肉。”
【...】系统沉默了两秒，【逻辑无法反驳，但...】
【继续修炼，否则十秒后启动电击惩罚。】
【十、九、八...】
“我修！我修还不行吗！”
林宇叹了口气，不得不重新集中精神——虽然集中了不到三秒又开始走神。
***
修炼开始。
灵气缓缓流入体内，在经脉中流转。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温热的溪水，流过干涸的河床。所过之处，带来一种酥酥麻麻的舒适感，缓解着身体的疼痛。
“嗯...”林宇不自觉地哼了一声。
然后立刻警醒：“不对！这是系统的糖衣炮弹！不能觉得舒服！”
【检测到宿主心理抗拒，记录编号004。】系统的声音平静无波，但林宇总觉得里面有一丝...笑意？
修炼继续进行。
时间一点点流逝。
林宇用眼角余光瞥着地面上的光影——修炼开始时，光影还在墙角。现在，已经移到床中央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
好无聊。
修炼太无聊了！
就是坐在那里呼吸，引导灵气，一遍又一遍。跟现代社会的流水线工人似的，还是计件工资那种——呼吸一次，算一件。
“系统，”他忍不住开口，“能不能换个姿势？比如躺着？或者边睡觉边修炼？我听说有的功法可以‘睡功’...”
【基础炼体诀必须保持标准坐姿。】系统回答，【等宿主达到筑基境，可以解锁“卧式修炼法”。】
“筑基境？”林宇睁开眼睛，“那要多久？”
【以宿主目前的进度和...修炼态度，】系统顿了顿，【保守估计：三年。】
“三年？！”林宇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三年才能躺着修炼？！”
【准确说，是三年才能解锁“卧式修炼法”。】系统纠正，【但若宿主配合系统，全力修炼，时间可缩短至一年。】
林宇想骂人。
但他忍住了，因为系统可能会记录他骂人，然后电击。
“我继续修...”他有气无力地说，重新闭上眼睛。
***
第二个时辰。
林宇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虽然他还是不想修炼，虽然注意力还是经常分散
但身体，好像确实在变好？
灵气流过那些因为受伤而淤堵的经脉时，能感觉到堵塞在一点点疏通。虽然很慢，像用细水流冲沙子，但确实在动。
暗伤处的刺痛在缓解。
虽然只是从“剧痛”变成“很痛”，但...有变化。
【暗伤修复进度：0.3%...0.4%...0.5%...】
【经脉堵塞缓解：1.2%...1.3%...1.4%...】
系统的提示音偶尔响起，记录着微小的进步。
林宇看着这些数据，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不想修炼，想躺平。
另一方面...身体变好的感觉，确实不错。
“这就是‘真香’吗？”他喃喃。
【检测到宿主第五次真香倾向，记录编号005。】
林宇：“......我没有！我只是客观陈述！”
【身体数据不会说谎：疼痛指数下降12%，满意度指数上升8%。】
林宇：“......”
他闭嘴了。
***
第三个时辰。
阳光变得炽热，从破窗户斜射进来，在房间里形成一道明显的光柱。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微小的精灵。
林宇全身被汗水浸湿。
不是累的，是热的——这破屋子通风不好，像个蒸笼。
但他还在修炼。
因为...习惯了？
或者说，被系统逼习惯了。
【修炼满三个时辰，阶段性总结：】
【暗伤修复：3处轻微暗伤已修复1处（完成）】
【经脉疏通：主要堵塞经脉疏通度达到2.1%】
【灵气总量：提升约5%】
【综合评价：及格，但有很大提升空间。】
林宇看着总结，愣了一下。
“修复了一处暗伤？”
他活动了一下左肩——那里原本有一处暗伤，是原主三个月前练拳时拉伤的，一直没好利索。
现在...好像真的不痛了？
至少不明显了。
“这...”林宇心情更复杂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犹豫。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林宇哥？林宇哥你在吗？”
是王浩的声音，原主记忆中唯一的朋友，同样是个旁系子弟，处境比林宇好不了多少。
“进来。”林宇说。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瘦小的少年探头进来。
王浩，十五岁，比林宇还小一岁。穿着同样粗糙的麻布衣，洗得发白，袖口有磨损。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表情，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像是没睡好。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布满了练武留下的茧子，还有几处新伤，结了薄薄的痂。右手手背上有一大块淤青，紫得发黑。
“林宇哥，你...你真的在修炼？”王浩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脸上写满了惊讶。
那表情，像是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顺便下了场雨。
林宇嘴角抽搐：“被逼的。”
“被逼的？”王浩不解，但没多问，把油纸包递过来，“我从厨房...偷偷拿的馒头，还有一点咸菜。你受伤了，得吃点东西。”
林宇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黑乎乎的杂粮馒头，还有一小撮咸菜。
说实话，看起来没什么食欲。
硬，干，黑，像是烧焦的面包。
但肚子很诚实地叫了起来。
“谢谢。”林宇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硬，干，带着粗粮的粗糙感，没什么味道，还有点酸——可能是放久了。
但他还是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