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宇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紧张。
心脏在胸腔里快速跳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手心出汗，湿漉漉的。呼吸有些急促，每次吸气都感觉不够深。胃部紧绷，像是塞了一块石头。
【检测到宿主紧张指数：78%。】系统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生理反应：心率+32%，呼吸频率+28%，肾上腺素水平上升。】
【建议：深呼吸调节，三次循环。】
林宇照做。
吸气——缓慢，深长，让空气充满肺部。
屏息——三秒，感受心脏的跳动。
呼气——缓慢，彻底，排出所有紧张。
重复三次。
心跳稍微平缓了一些，从急促的鼓点变成有节奏的敲击。手心依然出汗，但呼吸顺畅了。
“系统，”他在心里问，声音有些干涩，“今天...能行吗？”
【数据分析：】
【修为测试通过概率：99.7%（境界确认）】
【力量测试通过概率：91.2%（拳力达标）】
【实战测试通过概率：18.9%（对手受伤，有破绽）】
【综合通过月测概率：约三分之一】
【备注：比三天前的0.3%提升了近百倍。宿主已创造奇迹。】
“三分之一...”林宇喃喃，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还是可能输。”
【但这是从几乎不可能到有可能的质变。】系统说，【请宿主保持信心。】
林宇苦笑。
信心？
他有的不是信心，是不得不上的决心。
从床上起来，换上最干净的一套麻布衣——虽然还是破旧，洗得发白，袖口有磨损，但至少没有补丁，洗得很干净。
推开房门。
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露水的湿润、草木的清香，还有远处炊烟的淡淡烟火气。
深吸一口，清凉入肺。
远处，林家演武场的方向已经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传来。
月测，开始了。
***
林家演武场。
一个巨大的青石广场，长宽各五十丈，地面用整齐的青石板铺就，经过多年踩踏，石板表面光滑如镜，能倒映出模糊的人影。
广场四周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都有两人合抱粗，三丈高，上面雕刻着林家的族徽——一棵苍劲的古松。
此刻，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
年轻子弟们穿着统一的灰色练功服，按照修为高低站成几排。前排是炼体境四层以上的精英，中间是三层的普通子弟，后排是二层的新人。
周围是前来观看的族中长辈、执事、教习，还有不少普通族人，男女老少都有，挤在广场边缘，踮着脚往里看。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林宇站在人群边缘，看着眼前的景象。
演武场中央，搭起了三个测试台。
左边是修为测试台：一个半人高的石台，上面放着一块巨大的测灵石，通体乳白色，半透明，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石台旁站着记录执事，手持名册和笔墨。
中间是力量测试台：一个特制的测力石碑，黑褐色，表面光滑，上面刻着从一百到一千的刻度。石碑旁放着一个沙漏，用来计时。
右边是实战测试台：一个方圆十丈的擂台，用厚重的青石砌成，边缘围着半人高的护栏。擂台地面画着红色的圆圈，直径三丈，是比试区域。
三个测试台前都排着长队。
年轻子弟们表情各异：有的紧张得脸色发白，手指绞在一起；有的兴奋得眼睛发亮，跃跃欲试；有的自信满满，抱臂而立；有的忐忑不安，不停张望。
林宇在人群中寻找王浩的身影。
很快找到了。
王浩站在力量测试台前的队伍里，脸色有些苍白，不时看向四周，像是在担心什么。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衣角，指节发白。
林宇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宇哥！”王浩转头，看到林宇，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压低声音，“你...你来了。我刚才看到林峰了，他和周执事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林宇顺着王浩指的方向看去。
演武场东侧有一个高台，比地面高出一丈，上面摆着几张太师椅。
此刻，高台上坐着几个人。
正中是一个白发老者，面容清瘦，眼神锐利，正是林家三长老，负责监督月测。
左边是一个中年男子，国字脸，浓眉，是五执事。
右边...是林峰。
林峰今天穿着华丽的锦袍，腰间佩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坐在太师椅上，姿态悠闲，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
但当他看到林宇时，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变得阴冷。
林宇收回目光，看向王浩：“你...还好吗？”
王浩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林宇哥，对不起...我父母...我弟弟...”
“不用说对不起。”林宇摇头，“你没错。今天，你离我远点，别被牵连。”
“可是...”
“听我的。”林宇认真地说，“等我赢了，一切都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