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肖千喜开口说话,旁边的王莹先翻了个白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抱着胳膊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嫌弃,又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我发现你这人,还真有一个突出的优点。”
曹仁奇闻言挑了挑眉,斜乜着眼睛看过去,嘴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慢悠悠地接话:“哦?什么优点?说来听听,我看看是不是我这惊为天人的摄影天赋,被你发现了?”
“呸,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王莹被他这副自恋的样子气笑了,咬着牙说,“你的优点,就是满嘴跑火车,特能耍嘴皮子。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你还能贫的人。”
曹仁奇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把怀里的相机往上托了托,往前凑了半步,盯着王莹微微泛红的耳尖,笑得一脸狡黠。
“我说小富婆,我不得不又一次怀疑,你对我是不是居心不良啊?”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全是打趣:“这一路过来,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怼我,变着法地跟我搭话,说白了,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吗?行了行了,我看出来了,也别费这心思了。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我勉强收了你,让你当个小老婆,怎么样?”
“曹仁奇!你找死是不是!”
王莹瞬间就炸了,脸唰的一下红透了,也顾不上什么高冷大小姐的人设,攥着拳头就朝着他胳膊上捶了过去,又气又羞,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我今天非挠你不可!就没见过你这么自恋、这么不要脸的人!我都怀疑你这北清是怎么考上来的,怕不是花钱买的吧?”
她说着突然意识到话里的漏洞,立马又补了一句,下巴扬得高高的,一脸傲娇:“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跟杨澄那种草包可不一样,我是正儿八经凭实力考上来的,高考分数比录取线高了快二十分呢!”
“是是是,我们莹姐不仅人美,还是学霸,失敬失敬。”曹仁奇连忙举双手投降,笑得肩膀都在抖,轻巧地躲开了她挥过来的手。
王莹哼了一声,依旧气鼓鼓的,转头就去找人统一战线,先是看向谢乔,又扫了眼徐林,皱着眉问:“谢乔,徐林,你们俩给评评理,他是不是满嘴跑火车,没一句正经的?”
谢乔被突然点名,愣了一下,左看看一脸气鼓鼓的王莹,右看看笑得一脸无辜的曹仁奇,手指绞着衣角,脸上满是左右为难的神色。犹豫了半天,她才小声地、不确定地说道:“有……有点儿……吧?”
那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说完还赶紧低下头,生怕曹仁奇回头怼她。
徐林就不一样了,大大咧咧的,半点没在怕的。她抬手就拍了拍曹仁奇的肩膀,学着他之前的样子,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胳膊,挤眉弄眼地说:“嗨,这还用说?他不就是看我们千喜长得漂亮,变着法地想跟人家搭话嘛,这套路我懂,可以理解。是吧,好哥们儿?”
“要不说咱俩是好姐们儿呢!”曹仁奇立马回敬了一下,也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笑得一脸了然,“还是你懂我,一语中的!”
他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肖千喜,晃了晃手里的相机,一本正经地说道:“正好,给你们普及一个摄影的专业知识。这人像摄影啊,三大要素,第一是模特漂亮,第二是模特漂亮,第三,还是模特漂亮。”
他举起相机,对着肖千喜快速比划了一下取景框,笑着说:“你看,咱们千喜大美女站在这,光影、构图都不用费心思调,随手一拍就是大片,绝对出片。等以后我拿着给你拍的照片去参赛、去投稿,真要是拿了奖、赚了钱,咱们俩对半分,一分都不带少你的。”
肖千喜被他说得脸颊微微泛红,却半点不扭捏。她抬眼看向曹仁奇,眉眼弯弯的,笑得一脸温柔:“真有那么一天,不用对半分,你请我吃顿好吃的就行。”
她说着抬手看了看天色,摆了摆手催促道:“好了好了,别在这贫了。刚才是谁说要快点拍,趁着太阳没下山光影好的?结果自己在这聊个没完,耽误了时间可就拍不出好照片了。”
“都怪小富婆,非要跟我搭话,耽误我干正事。”曹仁奇立马甩锅,一脸无辜地看向王莹。
“嘿!你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呢!”王莹气得又要伸手打他,曹仁奇哈哈笑着,转身就往未名湖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回头招呼她们,“走了走了,干活了!今天必须给四位美女拍得漂漂亮亮的!”
就这么着,曹仁奇带着四个姑娘,在北清的校园里溜溜哒哒逛了两个多小时。
从洒满夕阳的梧桐大道,到碧波荡漾的未名湖边;从古色古香的博雅塔下,到爬满爬山虎的红墙教学楼前。曹仁奇走走停停,时不时就停下脚步,举起相机调整角度,捕捉着四个姑娘最自然、最鲜活的瞬间。
他拍照从来不会硬邦邦地让人摆姿势,只会随口提一句引导:“千喜,你靠在树上,低头看手里的叶子就行”“谢乔,你跟徐林闹一下,我抓拍”“王莹,你往湖边走两步,回头看一眼就行”。
没有刻意的摆拍,全是松弛的日常感,清脆的快门声轻轻响着,一卷卷胶卷慢慢走到了头。
四个姑娘里,肖千喜最上镜,也最放得开。不管是低头浅笑,还是抬眼望向远方,都带着一股温柔又坚定的气质,曹仁奇给她拍的每一张,都透着说不出的故事感。
徐林和谢乔凑在一起最热闹,两个人追着闹着,笑得前仰后合。
曹仁奇抓拍下了好多鲜活的瞬间,连她们自己凑过来看取景器时,都忍不住惊呼“原来我笑起来这么好看”。
最有意思的还是王莹。
嘴上喊得最凶,一口一个“我不拍了”“别拍我”“有什么好拍的”,可身体比谁都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