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太子府。
今日是太子萧景珩与镇国公嫡女沈清婉的大婚之日。太子府外张灯结彩,十里红妆铺满了长安街,百姓夹道围观,只为一睹这满京城最尊贵的婚事。
然而,吉时已过,太子府紧闭的大门内却传出一阵骚乱。
“沈清婉,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一道冷厉的声音穿透喜堂,萧景珩一身大红喜服,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站在高阶之上,目光冰冷地俯视着堂下那个凤冠霞帔的女子。
沈清婉抬起头,透过红盖头的流苏,看着这个自己爱慕了多年的男子。就在方才,他当着满堂宾客和满朝文武的面,牵起了另一个女人的手。
那个女人叫柳如眉,是萧景珩乳母的女儿,平日里在太子府做个伺候笔墨的丫鬟。此刻,她穿着一身并不合规矩的粉色宫装,怯生生地躲在萧景珩身后,眼角眉梢却藏着一丝得意。
“殿下,姐姐许是气不过,您别怪姐姐。”柳如眉捂着胸口,声音柔弱,“都是我不好,不该让殿下知道我已经有了身孕……”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沈清婉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她死死攥着手中的红绸,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柳如眉,你胡说些什么!”
“我没有胡说!”柳如眉突然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殿下,如眉不想争什么名分,只要能留在殿下身边伺候就好。姐姐是世家嫡女,容不下我,我走便是了……”
“谁准你走的?”萧景珩一把扶起柳如眉,转头看向沈清婉,眼中满是厌恶,“沈清婉,如眉已经有了我的骨肉。这太子妃之位,她比你更合适。今日这婚,退了吧。”
“退婚?”沈清婉气极反笑,声音颤抖却字字铿锵,“萧景珩,我父亲是镇国公,手握三十万北境铁骑!你为了一个乳母之女,一个卑贱的婢女,要当众羞辱我镇国公府?”
“卑贱?”萧景珩冷笑一声,“如今朝堂局势动荡,父皇对我多有猜忌。你父亲功高震主,我若娶了你,便是自断后路!如眉身世清白简单,又对我一片痴心,这才是孤想要的太子妃!”
原来如此。
什么真爱,什么情不得已,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弃子。
沈清婉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寒凉。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摘下头顶沉重的凤冠,重重地摔在地上。
“好,好一个萧景珩。”
她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原本等着喝喜酒的宾客纷纷避开视线,无人敢言。
“来人!”沈清婉厉声喝道。
镇国公府随嫁的管家红着眼冲了上来:“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