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笑了一下。
贾东旭“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李主任您看。”我摊了摊手,“连她亲儿子都不帮她作证。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在诬告。”
李主任的脸色沉下来。他不是傻子,院子里的气氛太诡异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恐惧。这种恐惧他太熟悉了——厂里那些刺头看保卫科的眼神就是这样。
“江辰,我不管院子里的事。”李主任换了个策略,“但贾东旭是厂里的工人,他家属被人欺负,厂里有责任管。”
“李主任说得对。”我点了点头,“厂里是该管。”
我走下台阶,来到李主任面前。
“但您管错方向了。”
“什么意思?”
“贾张氏在院子里作威作福多少年了,您知道吗?她带头逼全院交粮票,交不上来的就被她指着鼻子骂,被她逼着下跪。一大爷是明面上的恶人,她是暗地里的推手。”
我盯着李主任的眼睛。
“您今天来替她出头,那我问您一句——您是来主持公道的,还是来帮恶人撑腰的?”
李主任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几个保卫科的人面面相觑,表情不太自然。显然,贾张氏在院子里的名声,他们也听说过。
“江辰,话不能这么说……”
“李主任。”我打断他,“您要是真想把事情查清楚,我配合。您现在就去走访院子里每一户人家,问他们贾张氏这些年干了什么。如果走访完您还觉得是我欺负她——”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
“我江辰跟您走,绝无二话。”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我作证!”
一个中年妇女从人群里挤出来,是住在前院的王婶。
“贾张氏去年逼我家交了八斤粮票,我家只有三口人!我男人生病少交了两斤,她就堵在我家门口骂了三天!”
“我也作证!”
后院的老孙头站出来:“她儿子贾东旭顶我儿子的班进厂,收了我们家五十块钱!说好的是借,到现在一分没还!”
“还有我!”
“我也作证!”
一个接一个的人站出来,声音越来越大。贾张氏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最后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李主任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看着贾张氏,又看看贾东旭。
“贾东旭,明天到保卫科来一趟。”
说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