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时候,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晃了一下。我低头看着腰间的粮王佩,翠绿的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上面的“粮”字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十九岁。娄振国死在朝鲜的时候十九岁。他娘聋老太今年九十二,儿子十九岁牺牲,她活了七十多年,每天都在想那个穿着军装笑容明亮的少年。她把军功章押在我这儿的时候说——我替我儿子谢谢你。不是因为那碗红枣蜂蜜粥,是因为我让这个院子里的人吃上了饱饭。
她儿子死在战场上,是为了让家里人能吃上饱饭。我没死在战场上,但我也得让更多的人吃上饱饭。
我盘膝坐下,青锋剑横在膝上,粮王佩挂在腰间,灵田的灵气透过墙壁渗进来,和《炼气诀》的运转融为一体。丹田里的蚕豆大小的灵气团开始加速旋转,不是我自己催动的,是粮王佩和灵田的灵气产生了共振。
【检测到外部灵气注入,来源:粮王佩、二级灵田】
【炼气诀自动运转,修炼速度+300%】
【预计突破炼气二层时间:6小时】
我没有睁眼。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像春天的河水漫过干涸的河床。一层又一层的经脉被冲开,一处又一处的穴位被点亮。丹田里的灵气团从蚕豆大小膨胀到鸽子蛋大小,颜色从淡白色变成了乳白色,密度翻了三倍。
天快亮的时候,窗户纸透进第一缕青光。
【炼气二层,突破】
丹田里的灵气团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炸开——不是真的炸,是像花苞绽放那样,一层一层地展开。鸽蛋大小的灵气团变成了一朵灵气组成的莲花,十二片花瓣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精纯到极致的灵气,十二片花瓣合在一起,灵气的总量比炼气一层翻了整整三倍。
【修为:炼气二层(初阶)】
【灵气总量:炼气一层的300%】
【新增能力:灵气外放(可将灵气凝聚为实质,持续10秒)】
【淬体术同步提升:铜皮→银皮】
【银皮:防御力提升200%,可抵御普通刀剑劈砍】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银色的光泽在皮肤下一闪而过,像一层薄薄的银箔贴在肌肉表面。
窗外,天亮了。
院门被敲响,三声,不急不缓。
傻柱的声音传进来:“江哥,粮食局来人了。”
我推开门。
方敏站在院门口,身后停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她看到我的瞬间眼神变了一下——不是因为衣服,是因为我整个人和昨天不一样了。炼气二层的气场和炼气一层完全不同,如果说炼气一层是一把出鞘的刀,炼气二层就是一座沉默的山。方敏在机关里浸淫多年,察言观色是本能,她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她说不出是什么。
“江辰同志,李主任让我来接你。”
我走下台阶。全院的人都出来了,七十八个人站在院子里。傻柱站在最前面,两只拳头垂在身侧,拳头表面那一层淡金色比昨天又浓了一分。秦淮茹和娄晓娥并肩站在廊下,手里捧着昨天蒸好的一百个灵麦馒头。赵铁柱带着青锋卫五十人列队站在灵田边上。刘海中把老扳手别在腰间,站得笔直。王婶端着一碗热粥挤过来。
“江辰,喝了粥再走。”
我接过粥一口喝完,把碗还给王婶。
“走吧。”
转身的时候聋老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江辰。”
我回头。聋老太坐在门口,手里举着那枚军功章,晨光照在勋章上,金光折射出去,落在粮王佩上。翠绿的玉佩被金光一照,上面的“粮”字仿佛活了过来。
“早去早回。”
我点了点头,转身上了吉普车。傻柱跟上来坐在副驾驶,赵铁柱带着五个青锋卫的骨干挤在后排。方敏发动汽车的时候看了一眼后视镜,六个年轻人挤在后排,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像刚磨好的刀。
吉普车驶出胡同,拐上长安街。
市粮食局的灰色办公楼在晨光中矗立,楼顶的红旗猎猎作响。和昨天不同的是,楼前停着三辆黑色的轿车,一字排开,车牌号是京A开头。
“纠察委员会的车。”方敏说。
我推开车门。傻柱、赵铁柱和五个青锋卫同时下车,七个人跟在我身后。傻柱的拳头在身侧微微攥紧,隔山炮的气劲在拳面上含而不发。赵铁柱的手按在腰间——那里别着一根从灵田边上折下来的老槐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