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面露担忧，劝道：“老师，您别太往心里去……”
话未说完，就被高育良打断：“同伟，别说话，让我静一静。”
怎么劝都没用。
高育良像着了魔，锄头不停挥舞。
任凭祁同伟劝说，他全然不听。
祁同伟心急如焚，只得快步去找吴惠芬。
吴惠芬匆匆赶来，看着挥锄的高育良，轻轻摇头：“育良，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
“省委书记已定，你别再为难自己。”
高育良停下动作，双眼微红：“吴老师，我怎么放得下！”
“我在汉东苦心经营多年，就盼这一步。”
“如今希望全没了！”
“以后咱们家，再也不会有好日子了。”
声音里带着愤怒，更有不甘。
祁同伟赶紧打来半盆水，拿毛巾跑过来：“老师，您洗洗脸，擦擦汗。”
他生怕高育良出意外。
高育良喘着粗气，还陷在情绪里。
过了许久，他缓缓放下锄头，接过毛巾擦汗：“既然无法改变，就只能适应。”
“官场也是适者生存。”
高育良刚把毛巾搭在颈间，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看来电，是赵立春，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接通电话。
他尽量让语气平静。
“老领导，您好。”
态度依旧恭敬。
电话里，赵立春声音疲惫：“育良，我真的尽力了。”
“为了推荐你，我费了很多心思。”
“可中央最终决定，空降沙瑞金。”
“这是大局，组织自有考量。”
高育良握紧手机，强压不甘：“老领导，我懂。我在汉东多年，一心工作，这个结果，我一时难以接受。”
“但我必须接受。”
赵立春语重心长：“育良，要以大局为重。”
“沙瑞金来了，你全力配合，做好汉东的事，这是你的职责。你有能力，以后机会还多。”
高育良沉默片刻，缓缓说：“老领导，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心里，还是憋屈。”
他其实已经想开，只是向赵立春诉苦。
赵立春安慰：“育良，我理解。”
“我们都是党员，要服从组织。”
“你好好干，组织不会亏待你。当不上省委书记没关系，等刘省长退休，省长位置不就空了吗？”
高育良应道：“好，老领导。”
挂断电话，高育良面色凝重，陷入沉思。
赵立春果然擅长画饼，省委书记已无望。
省长之位，更不用想。
就算刘省长立刻退休，也轮不到他高育良。
吴惠芬与祁同伟对视一眼。
吴惠芬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育良，赵书记说得对，要往前看。”
“事已至此，好好配合新书记工作。”
祁同伟附和：“是啊，老师。”
“您能力强，在哪都能做出成绩。刘省长快退休了，还有机会。”
高育良抬头淡淡一笑：“同伟，理想丰满，现实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