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上桌,侯亮平并未动筷。
他眼珠一转,坏笑拉过陈海:“你给我写张欠条,欠厅级贪官一名。
丁义珍一事,我不能轻易放过你。”
陈海无奈笑道:“猴子,你清楚,丁义珍案牵扯极深,背后必有一伙贪官,哪有那么好抓。”
侯亮平眼前一亮:“陈海,既然你知道背后有一窝贪官,就写陈海欠侯亮平贪官一窝。”
陈海哭笑不得:“亮平,你这是为难我。
一窝贪官岂能说抓就抓,需循序渐进。”
侯亮平佯装生气:“少废话,让你写就写。”
陈海拗不过他,拿起纸笔嘟囔:“行,我写,真是服了你。”
陈海边写边摇头。
写完后,侯亮平仍不罢休。
他拿起林华华的口红递给陈海:“来,按手印。”
陈海苦笑:“亮平,你还来真的?”
侯亮平板脸:“自然,白纸黑字,按手印才生效。”
陈海知晓他在玩笑,虽觉胡闹,仍配合以手指沾口红,在欠条上按下手印。
口中念叨:“猴子,我被你吃定了。
不对,这手印,倒让我想起杨白劳。”
侯亮平看着欠条,得意笑道:“陈海,我是猴扒皮。
你记好,这欠条不能不算数。
抓一串贪官,咱们兄弟一同进步。”
陈海无奈笑道:“好,别闹了,快吃饭。”
侯亮平、陈海、陆亦可、林华华开始用餐。
侯亮平想起赵德汉,起身找蒜。
他翻找片刻,眼前一亮,找出两只螃蟹。
他如获至宝,兴奋喊道:“陈海,你藏了好东西,我早就馋了。”
侯亮平本就爱吃螃蟹。
并非陈海小气,只是螃蟹数量少,才未拿出。
陆亦可皱眉:“侯处长,这是给小皮球留的,你怎可与孩子抢食。”
侯亮平全然不顾,拿起螃蟹剥壳:“小皮球吃什么都一样,我先替他尝尝。”
说完便大快朵颐。
吃完一只,侯亮平擦嘴,拿起另一只假意递向陈海:“你们也尝尝,味道不错。”
陈海摆手:“你自己吃,方才怎不见你分享。”
陆亦可摇头,一脸嫌弃:“我不吃你剩下的。”
侯亮平眼珠一转,举高螃蟹正色道:“你们看,这两只螃蟹,恰似赵德汉与丁义珍。
赵德汉已被我拿下,如同被吃掉的这只。
丁义珍却仍逍遥法外,如同这只尚存的螃蟹。”
他嘴上痛快,心中暗骂祁同伟:“卑鄙无耻的老学长,截胡赵德汉,贪功夺利。
难怪梁璐无法生育,皆是报应。”
陆亦可脸色一沉,认为侯亮平故意指责陈海。
她猛地起身,怒道:“侯亮平,你够了!
丁义珍逃走并非陈海一人之错,你何必拐弯抹角。”
侯亮平愕然,正欲解释,陈海憨厚笑道:“亦可,别误会,亮平性子如此,只是玩笑。
我们大学时便是死党。”
陈海忆起往事,兴致勃勃道:“当年宿舍打赌,输者穿内裤绕操场跑十圈。
亮平输了耍赖,被我们架着跑,场面十分好笑。”
当年敢如此胡闹,如今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