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嘴角微抽,依旧含笑。
“陈院长的要求,我一定满足,学外语是好事,理应好好学习。”
秦奔挥手催促。
“高总,赶紧安排,我们迫不及待要与老师‘交流’。”
高小琴伸手引路。
“两位,请这边走。”
山水集团办公楼灯火通明。
祁同伟头戴棒球帽、佩戴墨镜,走进高小琴办公室。
见高小琴不在,他坐在沙发上等候。
高小琴安顿好陈清泉、秦奔等人,匆匆返回办公室。
若无特殊事宜,她每晚都会读书,自称“知识包装”。
缺什么,便补什么。
正因读书不多,才更要勤读。
她轻推房门,一眼望见祁同伟,满心惊喜。
“同伟,你来了?”
她曾为赵瑞龙三次堕胎,痛苦往事历历在目。
遇见祁同伟,她才尝到爱情滋味。
在她心中,祁同伟与众不同,是值得托付的良人。
祁同伟见她归来,摘下墨镜。
“小琴,我今日来,有要事与你说。”
高小琴取出香烟,递给祁同伟。
“同伟,有事尽管说。”
祁同伟接过烟,深吸一口,缓缓开口。
“小琴,我思虑再三,决定退回山水庄园的股份。”
高小琴微怔,即刻明白他的用意。
起初,祁同伟的股份便由她代持。
工商登记显示,山水集团七成股份归高小琴,三成归赵瑞龙。
祁同伟的份额,由高小琴代为持有。
高小琴眉头紧蹙,快步走到他身边,语气焦急带嗔。
“同伟,你这是要与我分开,和赵家彻底切割?”
“我一介弱女子,并无大碍。”
“可你想想,赵瑞龙会轻易应允吗?”
“他手中同样握有股份代持协议。”
“赵家的船,易上难下。”
高小琴本想提醒,赵瑞龙之父是赵立春,乃靠山大树。
话到嘴边,觉不妥,又咽了回去。
祁同伟长叹一声。
“高总,丁义珍出事,新任省委书记是沙瑞金。”
“汉东局势已乱。”
“赵家这艘船,早已千疮百孔,无法再乘风破浪。”
高小琴心急如焚。
“同伟,这些道理我不懂。”
“但赵瑞龙为人睚眦必报,怎会放过你?”
“山水庄园的股份,如同绳索,将你我、持股官员与赵家紧紧捆绑。”
“你如今想脱身,谈何容易?”
“你退出持股,旁人又怎敢继续持有?”
祁同伟微微摇头,语气决绝:“我必须和赵家彻底切割。”
高小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心知,劝说已然无用。
祁同伟一旦下定决心,无人能够更改。
她不再多言,自祁同伟提出归还股份起,二人缘分便已走到尽头。
高小琴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份协议递向祁同伟:“祁厅长,这是股份代持协议。”
“高总,多谢。”祁同伟点燃文件,纸页顷刻化为灰烬,落入烟灰缸。
二人称呼悄然改变,关系也随之彻底转变。
高小琴靠在沙发上:“祁厅长,该道谢的是我。认识你之后,再无人敢欺辱我。”
“高总,你该转向合法经营,‘学外语’的勾当,尽早停了。”祁同伟沉吟片刻,出言提醒。
高小琴眨了眨眼:“祁厅长,我想停,股东们未必肯,此事日后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