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埗,洪乐大本营的喧嚣渐渐平息。
陈龙虎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手下人兴高采烈地领钱、收拾残局。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还沉浸在兴奋中的阿东四人身上。
“阿东,螳螂,阿虎,阿保。”陈龙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四人立刻挺直腰板。
“虎哥!”
“洪乐在深水埗的这几个场子,”陈龙虎用下巴点了点外面一片狼藉的游戏厅和桌球室,“以后,归你们四个看。”
四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
看场子,尤其是油水不错的场子,这可不是小差事!
这意味着他们正式有了自己的地盘和收入来源,不再是跟着跑的散兵游勇!
“不过,”陈龙虎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扫过他们,“场子我交给你们,是看你们还有点胆色,也够拼。
能不能看得住,能不能把数交足,能不能让下面的兄弟服气,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这里规规矩矩,清清爽爽,该交的数,一分不能少。
明白吗?”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既是重用,也是考验。
看不住,或者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下场绝不会好。
阿东深吸一口气,代表四人表态,语气郑重:“虎哥放心!我们兄弟四个一定把场子看好,把数交足,绝不丢虎哥的脸!”
陈龙虎点点头,没再多说。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他又看向大声发:“安排几个老成的兄弟,暂时留下来帮衬一下,也教教他们规矩。”
“明白,虎哥。”大声发应下。
……
接下来的几天,陈龙虎一夜之间打垮洪乐、斩其龙头绅士胜,并且大手笔撒钱犒赏小弟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港岛江湖。
各个社团的话事人、揸fit人,听到消息后的反应各不相同。
洪兴总堂,蒋天生放下手中的雪茄,对身旁的白纸扇陈耀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这个陈龙虎,动作可真快。
看来,我们铜锣湾这位新话事人,是头真老虎,不只是会叫。”
陈耀推了推眼镜:“是头猛虎,但也太出风头。一口气吞下洪乐大半地盘,赏钱发得震天响,其他社团恐怕会眼红,蒋先生,是不是要敲打一下,让他稳一点?”
蒋天生摆摆手:“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只要他记得自己是洪兴的人,记得给社团交数,他越猛,对我们洪兴越有利。
至于眼红?让他们眼红去,江湖规矩,打下来的,就是自己的。
阿耀,以我的名义,给阿虎送份贺礼过去,祝贺他开疆拓土。”
“是,蒋先生。”
东星社。
骆驼听着汇报,叹了口气:“后生可畏啊。乌鸦死在他手里,不冤。
告诉下面的兄弟,最近都收敛点,别去铜锣湾和深水埗那边惹事。
这个陈龙虎,是条疯狗,别去触他霉头。”
其他社团,诸如和联胜、号码帮等,也纷纷将“陈龙虎”这个名字的威胁等级调高,叮嘱手下没事别去招惹这个做事狠辣、不按常理出牌的煞星。
一些小字头更是闻风丧胆,生怕下一个倒霉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