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发被拍得脑袋嗡嗡响，又痛又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哭诉道：“虎哥……那……那个阿积太厉害了！
我……我空有力气，打不着他啊！他专挑要害打，阴险得很……”
“打不着？不会躲？不会以伤换伤？不会抄家伙？”
陈龙虎气得又踹了他一脚，“进化药剂是白打的？就给你涨了身死力气？一点搏杀经验都没涨？
碰上真正刀头舔血的亡命徒，就原形毕露了？”
他虽然骂得凶，但心里也清楚。
大声发以前就是个跑腿传话、耍点小聪明的四九仔。
就算身体素质强行拔高到人类极限，但战斗意识、搏杀技巧、狠劲胆魄，这些需要生死磨炼的东西，不是一支药剂能瞬间赋予的。
碰上阿积那种从街头血战中杀出来，实战经验丰富到极点的狠人，打不过是正常的。
就像给一个普通人一把神兵利器，他也未必打得过一个资深杀手。
但清楚归清楚，该骂还得骂。
不骂，这小子不长记性。
陈龙虎的骂声还没在办公室里完全落下，桌上的大哥大就刺耳地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他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明显傲慢的声音，是那种久居上位，掌控生杀大权者的语调：
“铜锣湾，陈龙虎？”
“是我，你哪个？”陈龙虎语气不善。
“王宝。”
对方报上名字，停顿了一下，似乎想给陈龙虎一点消化和敬畏的时间，“你手下那个黄毛，不懂规矩，越界了。我的人，给了他一点教训。
这次，是警告。铜锣湾是你的，我不管。但湾仔这里，是我的地头。
让你的人，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老老实实待在铜锣湾。下次再敢伸手过来，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听懂了吗？”
王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告诫，和毫不掩饰的威胁。
在王宝看来，教训一个不懂事，越界的小弟，是天经地义的事。
打狗还得看主人？
他王宝打就打了，事后打个电话说一声，已经算是给陈龙虎这个新晋话事人面子了。
然而，王宝完全错估了陈龙虎的性格。
陈龙虎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他，尤其是用这种“教你做人”的口气。
“王宝？”
陈龙虎对着话筒，忽然咧嘴笑了，“你动我的人，还打电话来教我做事？”
电话那头的王宝没想到陈龙虎是这种反应，语气沉了下来：“陈龙虎，我是按江湖规矩……”
陈龙虎直接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去你妈的江湖规矩！我的人，只有我能动！你敢动他，就是动我陈龙虎！”
“你……”王宝也被激怒了。
“洗干净脖子等着。”
陈龙虎不再废话，直接撂下一句，然后“啪”地一声，狠狠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陈龙虎转过身，盯着大声发，一字一句道：“给你十分钟，把所有能打的兄弟，全部叫到楼下集合。带上家伙。”
“虎……虎哥，真要……”大声发还有些发懵。
“废什么话！快去！”陈龙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大声发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