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时间到了,钱没来,就扔下去。”
封于修点头,像尊门神一样站到太子身边。
太子瘫在地上,面如死灰,裤裆湿了一片。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发出规律而冷酷的“滴答”声。
陈龙虎靠在宽大的皮椅上,翘着二郎腿。
他时不时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
每次他看表,瘫在地上的太子就控制不住地哆嗦一下。
“别紧张。”
陈龙虎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还有二十分钟。”
“看你老爸,到底爱不爱你这个宝贝儿子。”
太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摇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我爸一定会送钱来的……一定会的……”
他像是在说服陈龙虎,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过一分钟,太子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冷汗浸透了他的病号服。
封于修像根柱子一样立在旁边,面无表情,眼神冷漠。
仿佛地上不是个活人,而是件等待处理的垃圾。
陈龙虎不再看表。
他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茶,喝了一口。
目光平静地落在太子身上,像在看一个死物。
“滴答。”
“滴答。”
当分针终于走完最后一格。
陈龙虎放下茶杯,陶瓷底座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响。
太子浑身猛地一颤,绝望地看向墙上的钟。
半小时,到了。
钱,没来。
陈龙虎缓缓站起身,走到太子面前,蹲下。
伸手,抬起太子惨白如纸、涕泪横流的脸。
“看来。”
陈龙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老爸,好像也不是很爱你。”
“五百万都舍不得。”
“啧,真可怜。”
太子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到极致。
他疯狂摇头,语无伦次:
“不……不会的!我爸一定在筹钱!路上堵车!虎哥!再等等!求你再等等!”
陈龙虎松开手,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等?”
他直起身,对封于修摆了摆手。
“带他出去。找个高点的楼。”
“让我们的太子哥,最后享受一下高处的风景。”
“是,虎哥。”封于修应声,上前一步。
“不——!不要!陈龙虎!你不能杀我!我爸是陈眉!洪泰不会放过你的!”
太子爆发出凄厉的尖叫,用尽力气向后蹭。
断手撞到地上,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但他顾不上疼,只想逃离。
“救命!谁来救救我!爸!救我啊!”
封于修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把他往门口拖。
太子用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扒住地毯,指甲几乎翻起。
“虎哥!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当牛做马!别杀我!”
“求你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
陈龙虎转过身,背对着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对身后的哀嚎和求饶,置若罔闻。
封于修的力气,岂是太子能抗衡的。
地毯被拖出几道凌乱的痕迹。
太子的哭喊和挣扎,迅速消失在门外,越来越远。
最终,彻底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