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冥蹲在棚屋里。
面前是一个破旧的机甲背包。
铁锈味混着机油味，钻进鼻腔。
他伸出手指，碰了碰背包表面的裂口。
血。
指腹被金属割破，血珠渗出来。
滴在背包上。
背包动了。
黑色液体从裂缝里涌出，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
烬冥没躲。
不是不想躲，是动不了。
那黑色液体像活的一样，钻进他的皮肤，爬上他的手臂，蔓延到肩膀。
脑子里炸开一道声音。
不是语言，是意念。
“吞噬……进化……”
然后一切静止了。
黑色液体缩回去，背包恢复原状。
烬冥盯着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多了一道黑色纹路，像机甲装甲的纹路。
他握拳。
纹路亮了一下。
棚屋的门被踹开。
铁皮门飞出去，砸在对面的垃圾堆上。
一个男人走进来。
他叫厉无咎。
烬墟星棚屋区的老大。
身后跟着二十几个手下，手里拿着铁棍和破旧的能量枪。
厉无咎扫了一眼棚屋。
角落里，烬冥的母亲蜷缩着。
她在发抖。
厉无咎走过去，一脚踹在她肩膀上。
她飞出去。
撞在铁皮墙上。
嘴里吐出血。
烬冥的脑子炸了。
不是愤怒。
是空白。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只看到母亲的身体在空中飞。
他要接住她。
这个念头刚出现，手背上的纹路炸开。
黑色液体瞬间覆盖全身。
没有按钮。
没有能源核心。
没有操作台。
他的意念就是动力。
空间在他面前扭曲。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母亲坠落的位置。
伸出手。
接住。
母亲的身体很轻。
轻得像一片垃圾星上的废纸。
她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被黑色机甲包裹的人。
不认识。
机甲是黑色的，没有缝隙，像活的一样。
烬冥说：“妈，是我。”
声音从机甲里传出来，带着金属质感。
母亲愣了一下。
然后眼泪掉下来。
厉无咎的手下冲上来了。
第一个，铁棍砸向烬冥的后脑。
烬冥没动。
黑色机甲背后伸出触手，贯穿那人的胸口。
尸体倒地。
第二个，能量枪开火。
光束打在机甲上，连痕迹都没留下。
触手甩过去，脑袋飞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烬冥站在原地。
一手抱着母亲，一手垂在身侧。
他甚至没看那些人。
黑色触手像长了眼睛，精准地贯穿每一个冲上来的人。
不到三秒。
二十几个人，全死了。
尸体堆了一地。
血流进铁锈地面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