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冥站在战舰残骸前。
伸手。
按在烧焦的装甲板上。
黑色液体涌出。
残骸开始溶解。
“进化度：18.2%……18.5%……19%……”
三艘战舰。
一百多台机甲。
五把神念武器。
全部吞完。
“进化度：21%。”
天枢说：“涨了百分之三。”
“差不多够飞出烬墟星了。”
烬冥问：“能飞多远？”
“飞出苍澜星系够呛，但飞到隔壁资源星没问题。”
“不过你最好别急着走。”
“为什么？”
“你妈还在这。”
“你走了，联邦抓她当人质。”
烬冥沉默。
天枢又说：“而且你现在根基不稳。”
“21%的进化度，遇上联邦真正的王牌，还是得跑。”
“再吞点，至少到30%。”
烬冥说：“继续找。”
“坟场还有值钱的东西吗？”
天枢扫描了一圈。
“地表的基本被你吞完了。”
“地下的还有一些，但埋得太深，挖起来费时间。”
“建议你先回去看你妈，明天再挖。”
烬冥想了想。
点头。
脚下黑色能量喷出。
飞起来。
朝棚屋区飞去。
天枢窝在他手心里。
“你说你妈叫什么？”
“没名字。”
“就叫妈？”
“嗯。”
“你也不问问？”
“问了也不说。”
“为什么？”
“她说名字是给外人叫的。”
“妈不是外人，不用叫名字。”
天枢沉默了一会儿。
“你妈挺有意思。”
烬冥没说话。
棚屋区到了。
从天上往下看。
铁锈棚屋连成一片。
冒着炊烟。
拾荒者们蹲在门口，用废铁锅煮东西吃。
看到天上飞来一个黑色机甲。
全吓跑了。
躲进棚屋里。
关上门。
从门缝里偷看。
烬冥落在自家棚屋门口。
收回机甲。
推门进去。
母亲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针线，在补一件破衣服。
看到他进来，放下衣服。
“回来了？”
“嗯。”
“饿不饿？”
“不饿。”
母亲站起来，走到灶台边。
锅里煮着东西。
她用破碗盛了一碗，递过来。
“吃了。”
烬冥接过来。
是一碗糊糊。
不知道用什么煮的。
颜色发灰。
味道也不好闻。
他端着碗，没动。
母亲说：“嫌弃？”
“没有。”
“那就吃。”
烬冥低头。
喝了一口。
母亲看着他。
“那个球呢？”
烬冥从口袋里掏出天枢。
天枢打了个招呼。
“阿姨好。”
母亲愣住。
“会说话？”
“会。”
“还会叫阿姨？”
“礼貌嘛。”
母亲看了看天枢，又看了看烬冥。
“你捡的？”
“嗯。”
“从垃圾堆里？”
“嗯。”
母亲伸手，戳了戳天枢。
天枢痒得直转。
“哎哎哎，别戳，我怕痒。”
母亲笑了。
笑得很轻。
但烬冥看到了。
他已经很久没见母亲笑了。
上一次，还是三年前。
那时候他还小，在垃圾堆里捡到一个会发光的零件。
拿回来给母亲看。
母亲笑了。
后来那个零件被棚屋区的混混抢走了。
母亲再也没笑过。
直到今天。
烬冥低头，把碗里的糊糊喝完。
放下碗。
“妈，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母亲看着他。
“去哪？”
“好地方。”
“有好地方吗？”
“有。”
“我建一个。”
母亲没说话。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手指粗糙，全是老茧。
但很暖。
天枢在旁边看着，没出声。
棚屋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
很整齐。
不是拾荒者的脚步。
是军靴踩在铁锈地上的声音。
天枢的蓝眼睛猛地亮了。
“扫描到三十台机甲。”
“不是联邦的制式型号。”
“是定制款。”
“每一台的能量等级，都相当于刚才那个海盗王。”
烬冥站起来。
手背上的黑色纹路亮了。
母亲拉住他的袖子。
他低头。
母亲说：“小心。”
烬冥点头。
推门出去。
棚屋外面，三十台机甲已经排成半圆形。
把棚屋区围住了。
机甲不是银色，不是黑色。
是白色。
纯白色。
表面刻着淡金色的纹路。
像某种仪式用的铠甲。
领头那台机甲最大。
身高五米。
胸口刻着一个标志——
齿轮和书卷交叉。
天枢说：“神械阁。”
“这是神械阁的‘白袍卫队’。”
“全苍澜星系最精锐的机甲研究部队。”
领头机甲的驾驶舱打开。
走出一个人。
白袍。
白发。
白眉。
年纪很大，但眼神很亮。
手里拄着一根金属拐杖。
拐杖顶端镶着一颗蓝色的宝石。
他看着烬冥。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