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烬冥站在神械阁大楼的天台上。
黑色机甲覆盖全身，金色纹路在晨光中流动。
四只能量翼收在背后，像四把收拢的光剑。
零站在他右边，银色瞳孔看着天空。
殷无邪站在他左边，身后是十名剑星氏族的神念战士。
司空寂站在最后面，穿着暗金色机甲。
母亲站在大楼门口，抬头看着天台上的烬冥。
没说话。
手里拿着那件补了一半的破衣服。
烬冥低头，看了母亲一眼。
然后抬头。
“走。”
脚下黑色能量炸开。
起飞。
零跟在后面。
殷无邪和十个神念战士跟在零后面。
司空寂跟在最后。
一行人穿过大气层，进入太空。
两百八十艘投降的联邦战舰还停在轨道上。
看到烬冥飞来，所有舰长同时打开通讯频道。
“恭送域主。”
烬冥没理。
加速。
飞向苍澜星系边缘。
天枢从口袋里探出来，蓝眼睛扫描前方。
“目标位置：苍澜星系第三旋臂末端。”
“距离：一万两千光秒。”
“以你现在的速度，一个小时。”
烬冥说：“太慢。”
空间跳跃。
金色纹路亮起。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下一秒。
一行人出现在苍澜星系边缘。
前方，是一个黑洞。
不是普通的黑洞。
是苍澜星系最大的黑洞——代号“湮灭之眼”。
直径三百万公里。
引力范围覆盖整个第三旋臂。
光逃不出去。
物质逃不出去。
连神念都被拉扯。
天枢说：“距离黑洞事件视界还有一千公里。”
“不能再靠近了。”
“再近，连空间跳跃都逃不出来。”
烬冥看着那个黑洞。
黑洞不黑。
它的周围有一圈光晕。
被引力扭曲的光线，形成一圈刺眼的光环。
光环内部，是绝对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
但烬冥的神念能感觉到。
黑洞里面，有东西。
不是能量。
是实体。
一块金属。
元墟的右腿装甲。
司空寂说：“就在事件视界内侧。”
“被引力锁住了。”
“不进去，拿不到。”
“进去，出不来。”
殷无邪说：“用神念把它拉出来。”
零摇头。
“不行。”
“黑洞的引力比神念强一万倍。”
“拉不出来。”
所有人看向烬冥。
烬冥没说话。
他看着黑洞。
看了很久。
然后说：“我进去。”
零说：“进去就出不来了。”
“进得去，就出得来。”
烬冥迈步。
走向黑洞。
零伸手，想拉他。
手停在半空。
没拉。
她说：“我跟你进去。”
烬冥回头。
“你进去没用。”
“你扛不住引力。”
“在外面等着。”
零的手收回去。
银色瞳孔看着他。
“你死了，我怎么办？”
烬冥说：“不会死。”
转身。
走向黑洞。
天枢在他手心里，没说话。
蓝眼睛一直亮着。
距离事件视界越来越近。
一千公里。
五百公里。
一百公里。
十公里。
引力越来越强。
烬冥的机甲表面，金色纹路越来越亮。
能量翼展开，四翼全开。
对抗引力。
一公里。
事件视界就在眼前。
那是一层看不见的边界。
跨过去，就进了黑洞。
光出不来。
信息出不来。
连神念都出不来。
烬冥跨过去了。
世界变了。
没有光。
没有时间。
没有空间。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引力。
引力从四面八方拉扯他的身体。
不是往下拉。
是从每一个方向、每一个维度、每一条时间线同时拉。
机甲发出嘎吱声。
金色纹路疯狂闪烁。
天枢的声音断断续续。
“引力……强度……超出……上限……”
“装甲……承受……极限……85%……90%……”
烬冥咬牙。
神念全开。
意念等级上古零级。
在这个没有规则的地方，意念就是唯一的规则。
他用意念在黑洞内部构建了一个微型空间。
直径十米。
空间里，有光。
有空气。
有时间。
引力被隔绝在外。
天枢松了口气。
“你他妈吓死我了。”
“在黑洞里开领域？”
“这操作元墟都没干过。”
烬冥没说话。
他看向前方。
黑洞中心。
那里悬浮着一块装甲。
金色。
弧形。
边缘有不规则的裂口。
大小相当于一个人的大腿。
元墟的右腿装甲。
和司空寂仓库里那块左胸甲是同一套。
烬冥飞过去。
伸手。
按在装甲上。
黑色液体涌出。
吞噬。
“进化度：98%……99%……99.5%……”
停在99.5%。
还差0.5%。
烬冥皱眉。
天枢说：“怎么了？”
“不够。”
“这块装甲的能量不够升到100%？”
“不够。”
“只到99.5%。”
天枢沉默了。
还差0.5%。
去哪找？
烬冥收回手。
转身。
准备离开黑洞。
但黑洞不让他走。
他的微型空间在崩塌。
引力从四面八方挤压。
“领域承受极限……90%……95%……99%……”
天枢喊：“快走！”
“再不走就困死在这里了！”
烬冥全力催动神念。
意念等级上古零级全开。
微型空间稳定了一秒。
就一秒。
够他发动空间跳跃了。
金色纹路亮起。
空间扭曲。
下一秒。
他出现在黑洞外面。
事件视界在他身后。
零和殷无邪在前方。
看到烬冥出现，零的银色瞳孔闪了一下。
“回来了。”
语气没有波动。
但她的手从腰间的武器上放下来了。
殷无邪问：“拿到了？”
“拿到了。”
“进化度多少？”
“99.5%。”
“还差0.5%。”
殷无邪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