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还没喝完。
天塌了。
不是比喻。
是多元宇宙的穹顶裂开了。
一道金色的裂缝横亘在苍澜星系上空,长度无法估量,宽度从星系这头到那头。
裂缝里流出光。
不是星光,不是生命之光。
是规则之光。
金色的,刺眼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天枢的蓝眼睛炸了。
“检测到多元宇宙级能量波动!”
“来源——多元宇宙议会!”
“等级——主宰级巅峰!”
“比吞噬者高两个阶位!”
零的手按在武器上。
白狼的毛竖起来,金色的眼睛盯着那道裂缝。
司空寂从大楼里冲出来,暗金色机甲全副武装。
殷无邪带着三百神念战士飞上天台。
萧星澜的战舰舰队紧急升空。
所有人都在看那道裂缝。
裂缝里走出一个人。
身高两米,人形,皮肤是金色的,像镀了一层金属。
穿着白色长袍,长袍上绣着复杂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流动。
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只有光。
头上没有头发,戴着一顶金色的冠冕。
冠冕上有十二颗宝石,每一颗宝石都代表一个宇宙。
它站在裂缝前,低头看着烬冥。
眼神像法官看着犯人。
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苍澜星系都能听到。
“吾名——法正。”
“多元宇宙议会,首席执法者。”
“烬冥,你被指控三项重罪。”
“第一,擅自囚禁宇宙本源,破坏多元宇宙平衡。”
“第二,擅自击杀吞噬者,导致多元宇宙能量分布紊乱。”
“第三,擅自更改收割者的工作职责,干扰死亡规则运行。”
“三项重罪,判处——永久囚禁。”
“刑场——虚无尽头。”
“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生命。”
“你将永远困在那里,不生不死。”
“立刻执行。”
法正抬手。
金色的规则从掌心射出,化作无数锁链。
每一条锁链都是一条多元宇宙级规则。
比宇宙本源的规则强一万倍。
锁链缠向烬冥。
烬冥没动。
翠绿色的光从体内涌出。
生命规则,五级。
锁链碰到翠绿光芒,停了。
不是被挡住。
是犹豫了。
法正的白色瞳孔收缩了一下。
“生命规则?完整的?”
“你一个主宰级中期,掌握了完整生命规则?”
烬冥说:“我在生之宇宙待了二十年。”
法正说:“二十年?从一级到五级?”
“不可能。”
“生之宇宙最快的记录是十万年。”
烬冥说:“我是垃圾星来的。”
法正不理解这句话。
但他不需要理解。
他只需要执行判决。
“生命规则也救不了你。”
“我是多元宇宙议会的意志。”
“我的规则,高于一切宇宙的规则。”
锁链再次前进。
这次翠绿光芒挡不住了。
锁链缠上烬冥的手臂。
冰冷。
不是温度。
是规则层面的冰冷。
存在被冻结的感觉。
天枢喊:“他在冻结你的存在!”
零冲上去,双刃斩向锁链。
刀刃碰到锁链,碎了。
零的双手被震裂,骨头露出来。
白狼冲上去,咬住锁链。
牙齿断了。
白狼嘴里喷血,被弹飞。
司空寂的暗金色机甲开炮。
光束打在锁链上,反射回来,击中他自己的机甲。
机甲爆炸。
司空寂从驾驶舱弹射出来,浑身是血。
殷无邪带着三百神念战士冲上去。
法正左手一挥。
三百人全部被震飞。
砸在澜都星的城市里。
高楼倒塌,火光冲天。
三百亿人惊恐地抬头。
法正说:“抵抗无效。”
“你越反抗,刑期越长。”
烬冥看着零断了的双手。
看着白狼满嘴的血。
看着司空寂从天上坠落。
看着三百个神念战士砸进城市。
看着无数无辜的人在哭喊。
他体内的生命宇宙在跳动。
不是害怕。
是愤怒。
保护生命的规则,被践踏了。
他的瞳孔从黑色变成了翠绿色。
整个人在发光。
不是机甲在发光。
是他在发光。
法正的白色瞳孔再次收缩。
“你的生命能量——在暴涨?”
烬冥说:“你伤了我的同伴。”
“你毁了我的城市。”
“你吓到了我的母亲。”
“你不该这么做。”
锁链缠满他的全身。
从手臂到胸口,从胸口到脖子。
法正说:“判决已下。”
“跟我走。”
他转身,走向裂缝。
锁链拉着烬冥。
烬冥没动。
锁链绷直了。
法正拉不动。
他回头。
烬冥站在原地。
锁链在颤抖。
不是烬冥在颤抖。
是锁链在害怕。
法正说:“不可能。”
“我的规则不会害怕。”
烬冥说:“你的规则不是生命。”
“我是。”
他抬手。
锁链断了。
不是挣断。
是融化。
被生命能量融化。
法正的白色瞳孔第一次出现裂痕。
“你——你融化了多元宇宙规则?”
烬冥说:“生命规则,高于一切规则。”
“因为规则是死的。”
“生命是活的。”
他迈步。
走向法正。
法正后退了一步。
首席执法者,后退了。
他抬手,金色的光在掌心凝聚。
多元宇宙议会赐予的终极武器——概念抹除炮。
不是抹除物质。
是抹除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