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冥说：“打眼睛。”
法屠点头。
两人同时冲上去。
烬冥的光刃斩向巨手手掌中心的暗红色眼睛，法屠的巨锤砸向同一位置。
光刃先到，斩在眼皮上。眼皮裂开一条缝，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
巨手动了一下，五根手指同时张开，朝烬冥和法屠抓来。
法屠的巨锤到了，砸在同样的位置。眼皮裂开更大的缝，暗红色的光涌出来，像血。
巨手痛得剧烈颤抖，五根手指胡乱抓挠，但烬冥和法屠已经退了，退到安全距离。
暗红色的眼睛睁开了。
没有瞳孔，只有暗红色的光，光里有愤怒，有疼痛，有饥饿。
意念从眼睛里炸开，灌进两人的脑子。
“生命……秩序……你们不该一起……”
法屠说：“我们本来是对头。”
烬冥说：“但你更讨厌。”
巨手的五根手指同时握拳，然后张开，掌心朝外，五道暗灰色的光束从五根手指的指尖射出，在手掌前方汇聚成一道更粗的光束，直径一百米，轰向烬冥和法屠。
法屠冲到前面，秩序能量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金色的盾牌，盾牌上有十二道符文。
光束打在盾牌上，盾牌裂开三条缝，法屠的嘴角流出血，但他没退。
烬冥从法屠身后冲出来，六翼合拢，翠绿色的光翼包裹全身，形成一面翠绿色的光盾，挡在金色盾牌前面。
两盾叠加，光束被挡住了。
不是抵消，是中和。
暗灰色的光束在金色和翠绿色的双重能量下，像冰遇到火，一点一点融化，消散。
光束持续了十秒，停了。
巨手的暗红色眼睛暗了一半，五根手指在颤抖，表面的死能量结晶有十几块炸裂，碎片四溅。
烬冥和法屠也退了，法屠的嘴角血在流，烬冥的六翼焦了一半。
两人都受了伤，但巨手伤得更重。
烬冥说：“再打一次。”
法屠擦掉嘴角的血：“打。”
两人再次冲上去。
烬冥的光刃斩向同一位置，法屠的巨锤砸向同一位置。
暗红色的眼睛闭上了，不是睡，是躲。
五根手指收拢，护在手掌前面，像拳头。
烬冥的光刃斩在手指上，斩断了两根手指的指尖，碎片飞溅。法屠的巨锤砸在同一位置，砸碎了三根手指的指关节。
巨手彻底缩了回去，退回灰雾更深处，消失在黑暗中。
灰雾开始变淡，不是消散，是跟着巨手退了。
天枢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巨手退了！能量反应正在快速远离苍澜星系！速度是之前的三倍！”
烬冥悬浮在灰雾中，六翼焦了一半，嘴角有血，但站着。
法屠悬浮在他旁边，金色护盾裂了，嘴角的血已经干了。
两人对视一眼。
法屠说：“下一次，它不会一个人来。”
烬冥说：“下次，我也不一个人打。”
法屠看着他：“你还有帮手？”
烬冥没回答，转身，朝苍澜星系飞去。
法屠跟在他后面。
两人飞过灰雾，飞过小行星带，飞过联邦战舰的防线，落在神械阁天台上。
零站在天台上，看到烬冥焦了一半的六翼，手抖了一下，没说话。
白狼蹲在矮墙下，金色的眼睛盯着烬冥，尾巴摇了摇。
天枢滚到烬冥脚边，蓝眼睛扫描他的身体：“六翼受损百分之四十，生命能量消耗百分之六十，需要休息。”
烬冥说：“死不了。”
他走到矮墙边，端起那碗糊糊。
凉了。
他喝了一口。
凉了也好喝。
母亲从厨房走出来，看着他焦了一半的六翼，看着他嘴角的血，没问，走过来，把碗拿过去，盛了一碗热的，递过来。
“喝这个。”
烬冥接过来，喝了一口，热的，咸淡刚好。
法屠站在天台上，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强者，有的靠秩序，有的靠力量，有的靠阴谋。但没见过靠一碗糊糊的。
他转身，准备走。
烬冥说：“留下。”
法屠回头。
“巨手还会来，你的秩序规则和我的生命规则叠加，能伤它。你走了，我一个人打不过。”
法屠沉默了很久。
“我不是你的朋友。”
烬冥说：“我也不是你的朋友。”
“那我是你的什么？”
烬冥喝了口糊糊。
“暂时联手的敌人。”
法屠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复杂的东西。
他走回来，站在天台边缘，看着灰雾退去的方向。
“下一次，巨手的真身可能会出现。”
烬冥问：“真身是什么？”
法屠摇头：“不知道。但能操控创世级巨手的东西，至少是创世级中期。”
天枢的蓝眼睛闪了一下：“创世级中期，比太初还高一个阶位。”
烬冥低头看着胸口口袋里的希望，希望还在睡，小手抓着口袋边缘，嘴角有一丝口水。
他抬头看着灰雾退去的方向。
“那就打到它不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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