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威士忌山峰的第三天,小花园的轮廓终于出现在海平线上。
不,那根本不是“小”花园。
那是真正的“太古之岛”。
高耸入云的巨木,藤蔓粗如房屋,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植物的混合气味。岛中央甚至有一座活火山,正冒着滚滚黑烟。
“这、这比想象中大太多了!”乌索普拿着望远镜的手在颤抖。
“巨人生活的岛屿,当然大。”林墨站在船头,感受着岛屿散发的原始气息,“而且这里的气候……还停留在一亿年前。”
“一亿年?”娜美震惊。
“嗯,所以会有很多……早已灭绝的生物。”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海面突然炸开,一条体长超过三十米的沧龙从水中跃起,张开满是利齿的巨口朝梅利号咬来!
“哇啊啊啊——”
“橡胶橡胶·枪!”
路飞的拳头砸在沧龙侧脸,但只是让它偏了偏头。这种史前巨兽的防御力,远超东海的海王类。
“我来。”
索隆三刀出鞘,跃向半空。
“三刀流·龙卷风!”
旋转的刀锋在沧龙身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沧龙吃痛,沉入海中,留下一片血水。
“好、好强……”薇薇公主第一次见识草帽一伙的真正实力,目瞪口呆。
“这只是开胃菜。”林墨提醒,“登岸后更危险。食肉植物,巨型昆虫,还有……巨人。”
梅利号在岛屿东侧的天然港湾停靠。
众人刚下船,就感觉脚下大地在震动。
咚!咚!咚!
那不是地震,是脚步声。
每一步,都让树木摇晃,碎石滚落。
然后,他们看到了“巨人”。
不,是两个。
两个身高超过二十米的巨人,正在岛屿中央的空地上对峙。一个头戴牛角盔,手持巨剑和盾牌;一个头戴角盔,手持巨斧和盾牌。
青鬼东利,红鬼布洛基。
持续了整整一百年的决斗者。
“喝啊!”
“嘎叭叭叭!”
巨剑与巨斧碰撞,爆发出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气浪席卷而来,吹得众人几乎站立不稳。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战斗啊!”乌索普腿软了。
“一百年……”索隆握紧刀柄,眼中燃烧着战意,“这才是真正的对决。”
“他们为什么要打一百年?”薇薇问。
“因为一个无聊的理由。”林墨回答,“一百年前,两个小女孩问他们谁的猎物更大,他们争执不下,于是开始决斗。约定谁先赢一百场,谁就更强。但打了五万七千七百四十场,依然是平局。”
“五万……多场?”娜美无法理解。
“对他们而言,决斗是荣誉,是生活,是生存的意义。”林墨看向巨人,“但今天,这场决斗必须停止。”
“为什么?”
“因为巴洛克工作社的人已经到了。他们会利用这场决斗,设下陷阱。”
话音未落,岛屿另一侧传来爆炸声。
接着是巨人的怒吼:
“卑鄙小人!”
“嘎叭叭叭!竟敢用陷阱!”
众人冲过去,看到令人愤怒的一幕:
数十根巨大的蜡烛组成的牢笼,将东利困在其中。牢笼外,一个头发呈数字“3”形状的男人,正得意地笑着。
Mr.3,蜡烛果实能力者。
“哈哈哈!巨人也不过如此!”Mr.3身边站着Miss.GoldenWeek(Miss.黄金周),一个拿着调色板的小女孩,“黄金周,给他上色!”
黄金周在画板上涂抹,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东利,让他动作变得迟缓。
是色彩陷阱——通过颜色暗示操控情绪的能力。
“住手!”
路飞第一个冲出去。
“又来了几只小老鼠?”Mr.3瞥了一眼,“也好,一起解决。蜡烛壁!”
地面升起蜡烛墙壁,将路飞困住。
“橡胶橡胶——”
路飞拳头轰在蜡烛壁上,但蜡烛的硬度超乎想象,只留下浅痕。
“没用的,我的蜡烛比钢铁还硬。”Mr.3得意道。
但下一秒,刀光闪过。
蜡烛壁被整齐切开。
索隆收刀,看向Mr.3:“你的蜡烛,硬得过我的刀吗?”
“三刀流剑士……你是罗罗诺亚·索隆。”Mr.3认出了他,“赏金猎人出身,现在跟了草帽小子。可惜,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那可不一定。”林墨突然开口。
“哦?你这个没赏金的废物,有什么高见?”
“你的蜡烛果实,怕高温。而这座岛……”林墨抬头看向火山,“刚好是活火山。如果火山喷发,你的蜡烛会瞬间融化。”
Mr.3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我怕高温?!”
“情报。”林墨看向黄金周,“还有你,Miss.黄金周。你的色彩陷阱很厉害,但需要时间作画。如果打断你,就无效了。”
“乌索普!”
“明白!”
乌索普弹弓发射,颜料弹在黄金周面前炸开,溅了她一脸。她手忙脚乱地擦脸,画板掉在地上。
“可恶!”Mr.3怒吼,“蜡烛冠军杯!”
巨大的蜡烛拳击手套朝众人砸来。
但这次,路飞没躲。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路飞?”索隆皱眉。
“他在感受。”林墨低声道。
拳头落下。
在最后一刻,路飞睁眼。
没有闪躲,没有出拳,只是……瞪了一眼。
嗡——
无形的气浪以路飞为中心扩散。
Mr.3的蜡烛拳头,在半空中僵住了。
不,是Mr.3本人僵住了。
他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动弹不得。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致命。
“橡胶橡胶·战斧!”
路飞的腿如战斧劈下,蜡烛拳头被砸得粉碎。
“霸王色……霸气?”Mr.3脸色惨白,“你、你怎么会……”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路飞收回腿,“但刚才,我很生气。你伤害了为荣誉而战的巨人,不可原谅。”
“嘎叭叭叭!说得好!”布洛基大笑,一斧劈开蜡烛牢笼,救出东利。
“多谢,小人族朋友。”东利看向路飞,眼神赞赏。
“小人族……”路飞不满,“我是人类!”
“对我们巨人来说,你们都是小人族。”布洛基蹲下身,巨大的脸凑近,“不过,你刚才那招……有点意思。要不要和我打一场?”
“求之不得!”
“我也来。”索隆看向东利,“剑士对剑士,如何?”
“哈哈!有意思!”
于是,一场跨越体型的战斗开始了。
路飞对布洛基,索隆对东利。
虽然体型差距悬殊,但路飞和索隆凭借灵活和技巧,竟和巨人打得有来有回。
“他们在学习。”林墨观察着战斗,“巨人的战斗方式,蕴含最原始的‘势’。那是霸气的雏形。”
“霸气?”薇薇问。
“一种内在的力量。武装色强化攻击防御,见闻色预判感知,霸王色……震慑万物。”林墨解释,“路飞刚才无意识释放的,就是霸王色。虽然还很弱,但种子已经发芽。”
“那索隆先生呢?”
“他在学‘斩铁’。”
战场上,索隆的刀一次次砍在东利的巨剑上,但每次都被弹开。巨剑的材料和硬度,远超普通钢铁。
“为什么……砍不断?”索隆咬牙。
“因为你在‘砍’,而不是‘斩’。”东利说,“刀是手臂的延伸,但你的心,还没和刀连接。”
“心和刀连接……”
索隆闭上眼睛。
他回想起古伊娜,回想起约定,回想起自己为什么要变强。
然后,他“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