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们连滚带爬地往回逃。最后面的两个人动作稍慢,被落下的巨石堵住了退路。惨叫声在塌方的轰隆声中戛然而止。
地窖里,冯公公看着被完全堵死的洞口,脸色铁青。他带来的二十三个锦衣卫,只逃出来十五个,还有两个被堵死在里面,生死不知。
“公公,现在怎么办?”小旗惊魂未定地问。
冯公公盯着那堆塌方的土石,眼神阴冷如毒蛇。半晌,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生生枝和龙脉宝珠——青霖医典刚才被林山带走了。
生生枝握在手中,触感温润,但已经没有之前那种磅礴生机。龙脉宝珠倒是依然晶莹剔透,只是里面的龙影游动得十分缓慢。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冯公公阴森森地笑了,“林山是凤阳左卫的百户,他的家小、他的族人都在这里。传我命令:立刻查封林山家宅,捉拿所有亲属!凤阳府内张贴海捕文书,悬赏一千两,捉拿林山一干人等!”
“那这三样东西...”小旗看着冯公公手里的圣器。
冯公公将生生枝和宝珠揣进怀里:“自然是带回京师,献给督公。至于怎么禀报...”他扫了一眼幸存的锦衣卫,“就说咱们赶到时,林山等人已经携宝潜逃。咱们拼死追击,折损了八个兄弟,才夺回两件圣器。还有一件医典,被他们带走了。”
“属下明白!”小旗立刻领会,“那这老君庙...”
“放火烧了。”冯公公轻描淡写地说,“就说林山等人施展妖法,引发地动山摇,老君庙年久失修,不幸坍塌起火。”
“是!”
火光再次亮起,这次是焚毁一切的大火。
而此刻,洞道深处,林山一行人正在黑暗中艰难前行。
洞道比他们想象的更长、更曲折。生生枝打通的道路并不平整,到处是凸起的石块和湿滑的泥土。众人只能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林大柱抱着林风走在中间。孩子依然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一些。青璃被赵铁牛背着,她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偶尔指点一下方向。
“这边...有水声...”青璃的声音细若蚊蚋。
陈老四侧耳细听,果然听到隐约的流水声:“没错!是濠河旧河道!就在前面!”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又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他们钻出了洞道,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就是濠河旧河道的河床。头顶是高耸的穹顶,脚下是湿润的沙石,一条暗河在河道中央静静流淌,水面反射着不知从哪里透下来的微光。
“安全了...”李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其他人也纷纷坐下休息。从昨夜到现在,他们奔逃了大半夜,又经历了连番惊险,此刻终于暂时安全,紧绷的神经一放松,疲惫感就如潮水般涌来。
林山却没坐。他走到暗河边,捧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河水让他清醒了一些,但心里的沉重丝毫没有减轻。
圣器丢了两件。虽然最重要的青霖医典还在怀里,但生生枝和龙脉宝珠都落在了东厂手里。没有那两件圣器,怎么净化魔气?怎么唤醒龙脉?
还有,冯公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恐怕已经全城通缉他们了。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