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裂缝口的众人。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丝...一丝悲伤？
“是...是龙龟！”青璃突然失声叫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玄黄界居然还有龙龟活着？”
“龙龟？”林山握紧了手中的刀，护在孙子身前。
“龙脉守护灵兽。”青璃解释道，声音激动得发颤，“上古时期，每条龙脉都有守护灵兽。龙脉生，灵兽生；龙脉衰，灵兽衰。自唐宋之后，龙脉日渐微弱，守护灵兽几乎绝迹。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头！”
那龙龟似乎听懂了青璃的话，琥珀色的眼睛转向她。它张开嘴，发出的不是吼叫，而是一声低沉的、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叹息。
然后，它说话了。
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苍老、疲惫，像千年古树的呻吟：“青霖...界的人...你身上有守树人一脉的气息...”
青璃连忙躬身行礼：“晚辈青璃，青霖界守树人第七十三代传人，拜见龙龟前辈。”
龙龟缓缓点头，动作慢得让人心焦。它的目光又转向林风，在林风身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这个孩子...”龙龟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动，“他身上...有龙脉的呼唤...还有守树人的血脉...怎么可能...”
林山心头一震，上前一步将孙子护得更紧：“前辈，我孙子林风只是普通军户子弟，不是什么...”
“普通？”龙龟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普通孩子身上会有守树人印记？普通孩子能感应到龙脉的痛苦？普通孩子...”它顿了顿，“普通孩子掌心里，会藏着一条小龙的残魂？”
所有人都看向林风的手。孩子掌心那个龙形虚影不知何时又浮现出来，正在焦急地盘旋，似乎想飞向龙龟，却又被什么力量束缚着。
林风自己也很茫然：“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龙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终于，它缓缓转身，用巨大的尾巴指了指溶洞深处：“跟我来。有些事情，该让你们知道了。”
说完，它拖着庞大的身躯，向溶洞深处游去。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很快，几个呼吸间就到了水潭中央那根龙鳞石柱旁。
众人面面相觑。
“跟不跟？”赵铁牛低声问。
林山看着龙龟的背影，又看看怀里的孙子，一咬牙：“跟！已经到了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
他们从裂缝钻进去，踩着湿滑的石头，小心翼翼地走向水潭。溶洞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大，穹顶高耸，上面垂挂着无数钟乳石，有些钟乳石尖还在往下滴水，滴答滴答，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荧光苔藓长满了洞壁，把整个空间映照成一片柔和的蓝绿色。水潭的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潭底铺着五颜六色的鹅卵石，还有几条近乎透明的小鱼在游动。
龙龟已经趴在了石柱旁。它巨大的身躯半浸在水中，只露出背甲和头颅。见众人过来，它抬起一只前爪，爪尖轻轻点在石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