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像在问今晚吃啥。
大D正驱车狂飙往铜锣湾赶,听说属实,反倒笑出声:“陈浩南横得很,你一个人扛不住——社团阿公刚发话,叫我来替你兜底!”
林文东也笑了。
“不用劳烦各位叔伯和大D哥操心了,陈浩南——我亲手了结的!”
“你宰了陈浩南?绝无可能!”
大D本能地脱口而出,嗓音里还裹着未散的得意。
他原本正春风满面——今夜社团叔伯点名要他出手,可没白忙活:林文东和官仔森得替他清掉洪兴势力,铜锣湾那家电器组装厂,从此归他一人掌管。
这买卖划算得很。
他哼着小调就奔了铜锣湾,结果半道上被一记惊雷劈得脚底发软!
“信不信由你,帮忙的事免谈;就算真帮了,我也不会分你半毛好处。”
林文东早把大D那点算盘扒得透亮——不也是冲着他口袋里的钱来的?
大D被戳穿,干笑两声,挠挠头:“不至于吧?你真干掉了陈浩南?那麻烦可就炸开了锅!洪兴上下非撕了你不可!”
“甭管是大佬B还是蒋天生,谁想替阿南讨命,我林文东接着!”
话音落地,杀气腾腾。
大D胸口一热,差点跟着吼出声来。可念头一转,又觉得不对劲——林文东向来精打细算,今晚咋突然拔刀见血?
“你等着,我这就赶过去瞧瞧!我不信你真有这胆子,连陈浩南都敢剁!”
电话“啪”一声挂断。
他抓起外套就冲出门,非要亲眼看过现场、摸清底细,才肯定下后招。
同一时刻。
铜锣湾另一头,一栋灰墙别墅内。
大佬B套着松垮睡衣,面前跪着个报信的手下,额上全是汗珠,手指都在抖。
“B哥,千真万确!消息早传疯了,全港大小社团都炸了锅!”
“林文东先劈了山鸡,再一把火烧得阿南连骨头都没剩下……”
“铜锣湾五虎,一个没剩,全栽在他手里!”
手下语速急促,大佬B却越听脸越沉,下意识摇头,喉咙发紧:“荒唐!简首荒唐!”
他猛地拍案:“林文东我听过,官仔森我也熟——一个唯利是图的账房先生,一个赌毒缠身的烂泥棍,他们敢动阿南?扯淡!”
手下垂手不语,只盯着他眼皮直跳的脸。
让他自己把这团火慢慢咽下去。
几分钟过去,大佬B终于喘匀了气,怒火却烧穿胸膛。他抄起茶几上的紫砂杯狠狠砸向地面,“哗啦”一声碎成八瓣,低吼震得窗框嗡嗡响:“叫人!铜锣湾所有能喊的弟兄,一个不落,全给我拉到现场去——今晚我就要林文东横尸街头!”
手下瞳孔骤缩,声音发颤:“B哥……咱在铜锣湾能叫得动的人,少说也有两千……真全喊?”
“废话!我大佬B从慈云山一路砍到铜锣湾,阿南是头号功臣!他倒了,我不动手,江湖上还当我是个软蛋?”
他是地道的老派江湖人。
兄弟情义是一回事,面子更是命根子。
全港都竖着耳朵听呢——他若缩头,明天就成了笑话!
手下抹了把冷汗,咬牙转身去拨电话。
就在这当口——
茶几上那台黑壳大哥大,“叮铃铃”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