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磐石镇镇委会的会议室里,一场激烈的争论正在进行。
七个委员围坐在一张用门板拼成的长桌旁,桌上点着一盏用废机油做的油灯,昏黄的光线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旧粮站的物资必须尽快运回来!”管粮食的委员王德发拍着桌子说,“据点的粮食储备最多还能撑十天,十天之后,五百张嘴等着吃饭,你们说怎么办?”
“但是现在旧粮站那边有变异兽出没,今天巡逻队就有人重伤了,”管安全的委员李国良皱着眉说,“不能为了粮食把命搭进去。”
“那你说怎么办?等所有人都饿死?”
“我不是说不要粮食,我是说要想个稳妥的办法……”
“稳妥?怎么稳妥?派一个排的兵力护送运输队?我们总共才多少人?”
争论声越来越大,坐在长桌一头的镇长周远山始终没有说话。他今年六十五岁,是大寂灭的亲身经历者,也是磐石镇的创始人之一。他头发全白了,脸上沟壑纵横,但一双眼睛依然锐利。
“够了。”周远山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林野还没来汇报,等他来了,听完情况再做决定。”周远山说。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林野推门进来,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废土上没有军礼这回事,这只是据点里约定俗成的表示尊重的方式。
“林野,坐。”周远山指了指长桌末端的空位。
林野坐下,简要地汇报了今天巡逻的情况:旧粮站周边确实有畸变野狗群,至少三只以上;失踪的探索者遗体被发现,已经死亡;队员张磊重伤,正在医疗室抢救;旧粮站内的粮食储存情况不明,需要更详细的侦查才能确定是否值得组织运输队。
他没有提拳谱和终端的事。
周远山听完,沉默了片刻:“你觉得旧粮站那边的情况,是单纯的野狗袭击吗?”
林野想了想:“野狗是F级变异生物,单只威胁不大,但成群结队确实麻烦。不过我不觉得三支巡逻队的失踪都是野狗干的——以野狗的习性,它们不会把猎物拖走藏起来,而是就地吃掉。但我们失踪的队员连尸体都没找到。”
“你的意思是,还有别的东西?”
“不确定,但有可能。”林野说,“我建议暂时不要组织大规模运输队去旧粮站,先派小股侦查队摸清情况再说。”
王德发立刻反对:“侦查侦查,侦查了三次,失踪了三批人!还要侦查到什么时候?”
林野看了他一眼:“王委员,如果你觉得你比我懂巡逻,你可以亲自带队去。”
王德发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但没敢接话。
周远山敲了敲桌子:“好了,就按林野说的办。先派侦查队,摸清情况再说。粮食的事,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散会。”
委员们陆续离开,林野也站起身准备走。
“林野,你留一下。”周远山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