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五百万，投对了！
林北是被系统叫醒的。
更准确说，是一阵持续的说不清的高频蜂鸣声从他的脑中回响。
五点三十分。
比昨天又早了半小时。
[早安，宿主。今日打卡任务：青山公园晨练，时限60分钟。]
[注意：这不是建议，是必修。上次你跳过晨练打卡，体质值掉了0.3。你现在的身体底子，经不起任何扣分。]
林北从床上坐起来。
后背有点酸。
昨天在工厂车间站了两个小时，加上来回三小时的车程，这具身体正在无声抗议。
他套上运动鞋出门。
六月初的京郊，五点半的天已经亮透了。空气里有股水泥和槐花混在一起的味道。
青山公园离他租的房子不远，走路十二分钟。
公园门口的早餐摊刚支起来，油条在锅里翻滚。
林北没停，顺着主路往里走。
跑了两圈，出了一身薄汗。
第三圈起步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人。
陈国栋。
老头站在公园东侧的小广场上，穿一身灰色太极服，脚下是双黑布鞋。
双手正从“揽雀尾”过渡到“单鞭”，动作极慢，每一个定势却稳如磐石。
林北放慢脚步。
他不确定陈国栋是不是每天都来这儿。昨天去工厂的路上，没人提过。
陈国栋收了一个“云手”，偏过头，看到了他。
没说话。
只是抬了一下手，招了招。
林北走过去。
“站这儿。”陈国栋指了指右手边的位置，“跟着比划，别说话。”
林北依言站定。
陈国栋重新起势，一招一式地打。林北跟着模仿，像个刚入门的学徒。
系统倒是安静，没弹任何教学提示。
打了大约十分钟，一套简化二十四式走完。
陈国栋收功，呼吸平稳得像根本没动过。
他走到广场边的石凳旁，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坐下来。
“昨天回去之后，我让人查了你。”
林北正在擦汗的手顿了一下。
陈国栋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林北，二十八岁，安徽铜陵人。父母都是县城中学教师，一个教数学，一个教语文。本科二本，计算机专业，考研两次失败，毕业直接北漂。第一份工作在一家外包公司，做了两年跳到兆恒生物，后端开发，干了三年。月薪从八千涨到一万五。银行卡余额截至上周——”
“三万二。”林北替他说完。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
“三万一千八。”他纠正。
广场上有几个大爷大妈在练扇子舞，音箱放着《万疆》，旋律飘过来，与两人间的气氛格格不入。
“普通家庭，普通学校，普通公司。”陈国栋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拇指摩挲着保温杯盖，“工作三年连组长都没当上。离职原因——跟直属上级发生冲突，主动辞职。”
他停顿了一下。
“但是，你拿出来的那个配方，很不普通。”
林北没接话。
“昨天在工厂，你张嘴就能报出低温真空干燥设备的市场价、厂家直采折扣、内包材的用量梯度。一个后端程序员，不会知道这些。周正清在车上问你，你说失眠的时候随便查的。”
陈国栋拧开保温杯，又喝了一口。
“我活了七十三年，也见过随便查查就能考上状元的，但不多。”
林北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系统弹窗。
[宿主，陈国栋当前好感度44。他不是在质疑你，他是在做最后一次风险评估。]
[建议策略：不要编故事，不要过度解释。信息越多，破绽越多。他是老情报系统出来的人，你编什么他都能验证。]
[最优解：说真话。但只说结论，不说过程。]
林北把毛巾搭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