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终于、终于见到活人了!自从不知道多久前在这鬼地方迷路,我就再也没走出去过,再这么待下去我怕自己真要变成雪原野人了,呜呜……”
林默一把鼻涕一把泪,表现得情真意切。这倒不完全是演技,虽然实际可能只有大半个月,但没有网络、没有熟悉文明造物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淦,忽然想起来穿越前游戏里刚续的月卡和还没清完的体力……
“喂!你!快松手,鼻涕,你的鼻涕!”
林默张开手臂似乎想寻求一个安慰的拥抱,希儿立刻像触电般手忙脚乱地向后连退好几步,脸上写满了嫌弃和警惕。对她而言,与陌生人的接触,尤其是异性,大多仅限于战斗中的交锋,这种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显然超出了她的应对范围,难得地显出了一丝慌乱。
最后,希儿一脸嫌弃地拍了拍手臂,又捋了捋自己额前的碎发。林默则乖巧地蹲在一边,眼眶边缘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可疑的湿润痕迹。
“别哭了,脏死了,这笔账我记下了。”
希儿没好气地瞪了林默一眼,然后用下巴指了指同样跪坐在不远处雪地上、显得异常“乖巧”的虚卒·掠夺者,继续问道:“那么,这个,你怎么解释?”
林默深吸一口气,开始酝酿情绪,准备讲述他的“故事”。
……
日头高悬,但雪原上的阳光并未带来多少暖意,反而照得四周一片刺目的白,只有寒风刮过旷野的呜咽声,催人昏昏欲睡。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林默话音落下,一旁似乎在打瞌睡的掠夺者猛然一个激灵,赶紧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虽然它那张裂界能量构成的脸上根本看不出表情。
听完林默那漏洞百出又带着离奇色彩的解释,希儿怀疑地低语:“和反物质军团的虚卒……交朋友?这可能吗?”
“当然可能!我还给它们取了名字呢!今天带你们来的这个就是‘八掠’,我叫它小八。过来,小八,给这位希儿小姐道个歉,你刚才吓到人家了。”
“嘶……嘎?”
在林默的招呼下,被称作小八的掠夺者立刻起身走了过来,走动时还不忘捡起掉在旁边雪地里的、由能量构成的简陋长矛,这个动作吓得波波夫又往旁边缩了缩。
看着虚卒在自己面前呆呆站着,好像没听懂指令,林默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再次重复:“小八,道歉!”
“嘎!嘶嘎!”
小八非但没有道歉,反而在希儿面前挥舞了几下长矛,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更像是在示威。
林默扶额,算了,就当它这是在用虚卒的方式表达“友好”吧。
当他再看向希儿时,却发现对方脸上的疑云更重了。没等林默开口找补,希儿已经握紧了手中的镰刀柄,目光锐利如刀:“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还以为她刚才沉默是在消化自己那套说辞,没想到是在回忆自己是否曾透露过姓名。她之前只自称是“地火”的人,并没有报上名字。
“呃……呵、呵呵,那什么,虽然我是个迷路的外来户,但我对贝洛伯格这座伟大的城市心向往之啊!经常……呃,我是说,在迷路前,偶尔能遇到一些来自下层区的矿工或者流浪者,听他们提起过‘地火’组织,其中提到最多的就是一位灰紫色头发、身手矫健、使用巨大镰刀的少女,名叫希儿……”
“够了,不用说了。”
希儿起身,打断了林默明显临时拼凑的恭维。她转过身,背对着林默,将镰刀“幽影”插在身边的雪地中。
不知为何,林默忽然感觉她的语气比刚才更冷了一些,周遭的温度似乎也跟着下降了几度。
“好!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能走!”
不过林默并没有深究,他此刻满心沉浸在终于能离开这片荒芜雪原、前往人类聚居地的激动中。
希儿微微侧目,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林默忙碌的背影,低声自语:“连句正式的请求都不会说,毫无礼节,这笔账也记下了。”
过了一会,林默表示收拾完毕。希儿本以为他会拖出大包小裹的行囊,却没想到他两手空空,身上连个像样的背包都没有,这又让希儿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站在自己建造的简陋栅栏门前,林默感慨万千。转眼在此落脚已近一个月,终于要离开了。可惜现在是当着希儿的面,不然他肯定要把这房子、栅栏、农田、池塘……所有能拆的方块,统统收进自己的MC背包里。
不过还好,这片雪原下的矿藏还算丰富,他背包里有整整大半组的铁块,这都是他早期怕以后找不到铁矿时拼命挖的,后来才发现这片区域裸露的矿石点其实不少。
林默并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他只想在这个陌生的星空下好好生存下去。
什么星神博弈、命途之争、军团入侵,他暂时不想搅和。
毕竟,MC玩法的核心之一就是搞基建!
他可没天真到以为靠几件附魔钻石套就能和那些动辄毁天灭地的存在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