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过灌木缝隙看过去。三头铁背狼，1阶玄兽，体型如牛，背上的鬃毛像钢针。它们正在山涧边喝水，警觉性很高，时不时抬头四处张望。
“能对付吗？”我问。
月姬的尾巴重新燃起火焰，这次是暗金色——饲典的颜色。“能。”
“上。”
月姬如离弦之箭射出，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残影。铁背狼还没反应过来，月姬已经咬住了领头的喉咙。幽冥火从它尾巴蔓延到牙齿，铁背狼的血液被点燃，惨叫着倒地。
另外两头铁背狼转身就跑。我剜骨刃脱手飞出，钉住一头。另一头跑出了十几步，突然腿一软，瘫在地上——月姬的幽冥火已经烧到了它体内。
三头铁背狼，十息，全灭。
【狩猎成功。获得：玄兽尸体×3。】
【可炼化为兽饲。预计产出：人饲×3。】
我走过去，拔出剜骨刃，刺入铁背狼的丹田。暗金色的光团被抽出，悬浮在空中，温热地跳动着。月姬一口吞下，尾巴上的火焰从幽蓝变成暗金。
【月姬吞噬铁背狼玄气。进化进度：2尾→3尾（30%）】
“还差七头。”我收起剜骨刃。
月姬舔了舔嘴角，蹲在我脚边，尾巴上的火焰照亮了山涧的水面。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我蹲下，拨开水面上的浮萍——是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一行字：
“葬神渊在此向北三千里。玄母封印，勿近。”
我的手顿了一下。玄母。我的母亲。
“月姬，记下这个地方。”
月姬点了点头。
【新线索：葬神渊位置（北三千里）。玄母封印。】
【任务更新：活下去（剩余：2天）→活下去，然后北上。】
我站起来，把剜骨刃插回腰间。远处，玄黄宗的烽烟还在升腾，追兵很快就会来。我需要更快地养兽，更快地变强。
“走，回去。”
山神庙里，苏尘已经生起了火，正在给伤兽换药。老牛躺在角落里，呼吸平稳，腿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瞎眼蛇盘在神像头上，断腿的鹤蹲在火堆旁，闭着眼睛。
我把三头铁背狼的尸体拖进院子，开始炼化。剜骨刃刺入，暗金色光团一颗一颗被抽出，悬浮在空中，像三颗小太阳。兽群围过来，眼巴巴地看着。
“排好队。一头一尾。”
老牛第一个。它拖着伤腿，艰难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把一颗光团塞进它嘴里。老牛吞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老牛吞噬铁背狼玄气。伤势恢复30%。】
接着是瞎眼蛇。它吞下光团，身上的鳞片泛起金属光泽，瞎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
【盲蛇吞噬铁背狼玄气。进化进度：2阶→3阶（20%）。】
断腿的鹤吞下光团，断腿处长出新的骨痂。
【鹤吞噬铁背狼玄气。伤势恢复50%。】
三颗光团分完，兽群的伤势都好转了一些，但还不够。我摸了摸月姬的头。“明天继续。”
月姬蹭了蹭我的手心，尾巴上的火焰温柔地跳动着。
远处，玄黄宗的追兵已经开始集结。姬玄霆站在大殿前，面前跪着三十名内门弟子，修为都在凝丹以上。
“活捉陆崖。生死不论。谁提他的人头来见，赏玄仙骨一枚。”
“是！”
三十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山神庙里，我盘膝坐在火堆旁，苏尘靠在我身边的柱子上，已经睡着了。月姬趴在我脚边，尾巴圈住我的脚踝，像一条温暖的围脖。老牛在角落里打着呼噜，瞎眼蛇缠在神像头上，一动不动。断腿的鹤把头埋在翅膀里，偶尔发出“咕咕”的叫声。
我没有睡。我翻开饲典，看着第三页的任务倒计时：
【活下去。剩余：1天23小时。】
我合上饲典，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玄帝使者”“玄母封印”。我母亲被封印在葬神渊，玄帝在监视她。而姬天命，只是玄帝的一颗棋子。
我把信烧掉，灰烬从指缝间飘散。
“月姬。”
月姬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睛看着我。
“明天，会有很多人来杀我们。”
月姬的尾巴竖起来，火焰重新燃起。
“你要保护好兽群。”
月姬点了点头，把脑袋搁在我膝盖上。
我摸了摸它的头，闭上眼睛。
火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星飞向夜空，和星星混在一起。
远处，白衣女子站在山巅，看着山神庙的方向。她的狐耳在夜风中微微颤抖，眼中映出火堆的光。
“三十个凝丹，一个玄婴。”她低声说，“你挡得住吗，万兽之神的儿子？”
她没有动。她在等。
等我需要她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