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首猎
试炼地的兽吼声从深处传来，像老牛病重时的喘息，又像风穿过枯骨的呜咽。我没有急着进去，蹲在洞口，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干粮掰成两半，一半给凛霜，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干粮硬得像石头，嚼得牙龈发酸。
“你还有心思吃？”凛霜盯着我。
“饿着肚子打不了架。”
她接过干粮，咬了一小口，眉头皱起来。“什么做的？”
“树皮、草根、还有老牛吃剩的豆饼。”
凛霜没再说话，把剩下的塞进怀里。洞里没有光，只有龟壳上暗金色的纹路映在石壁上，像血管。我站起来，剜骨刃握在手里，刀柄上的血已经干了，但刃口还亮着暗金色的光。
【试炼地第一层：饥饿之窟。镇守者：凝丹期人修（残魂）×3。】
饲典的提示浮现在脑海中。我眯起眼睛，残魂？死了还守着这里？
“凛霜，你在外面等着。”
“你一个人进去？”
“护食。我的兽，不能死。”我走进洞口。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剜骨刃的光只照亮脚下三尺。洞壁上刻满了壁画——一头巨兽被锁链捆住，无数小人用刀剑刺它。巨兽的眼睛，和我梦里的母亲的眼睛一模一样。
“娘。”
没有回应。只有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三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他们穿着玄黄宗内门弟子的服饰，面色灰白，眼睛空洞，胸口有一个大洞——丹田被挖走了。凝丹期残魂，被炼成了守阵傀儡。
“擅入者……死……”中间那个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铁门。
我没有回答。我在数。三个人，站成三角形，互相掩护。修为虽然只剩凝丹初期，但配合默契。
【万兽法域·雏形。消耗寿元：每秒一月。】
鬓边白发又添一根。暗金色的光芒从我体内蔓延，罩住三丈方圆。三个残魂的修为被压制到固元，速度慢了一半。
中间那个第一个扑上来，手里握着一柄生锈的铁剑。我侧身避开，剜骨刃刺入他的丹田——没有血，只有黑气冒出。
【化饲·速炼。目标：残魂（无实体）。无法炼化。】
暗金色的光团没有出现。剜骨刃只抽出一缕黑烟。残魂没有丹田，化饲无效。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不能用化饲？”我握紧刀柄。
左边那个扑上来，我闪避不及，被他一掌拍在肩上。火辣辣的疼，但没有骨折。残魂的力量比活人弱了一半。右边那个同时出拳，我抬肘格挡，震得手臂发麻。
三打一，不能硬拼。
我退到洞壁，背靠石壁，只面对正面。三个人只能并排站两个，后面的被挡住。这是我从小打架学来的——背靠墙，不会被围殴。
“来。”
两个残魂并排冲来。我矮身，剜骨刃横扫，削断左边那个的双腿。他倒下，但没有死，用双手爬向我。右边那个一脚踢来，我用手臂硬挡，骨头“咔嚓”一声，疼得我冷汗直冒。
【左臂骨裂。战斗力下降20%。】
饲典的提示是冰冷的数字，但疼痛是真的。我没有松手，剜骨刃反手刺入右边那个的胸口，搅碎了他的心脏。黑气喷涌，他化作灰烬。
左边那个爬到我脚边，张嘴咬我的小腿。我抬脚踩住他的头，剜骨刃从头顶刺入，贯穿整个头颅。灰烬。
第三个残魂站在远处，没有冲上来。他看着同伴的灰烬，空洞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芒——不是恐惧，是解脱。
“谢谢……”他开口，声音不再是铁锈，而是疲惫，“困在这里……一百年了……”
“你是谁？”
“玄母的弟子……”他的身体开始消散，“告诉玄母……弟子……没有背叛……”
他化作光点，飘向洞深处。
【击败凝丹残魂×3。获得：玄母弟子遗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