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合作
月姬进化九尾的第二天,山神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天还没亮,我坐在院门口磨刀。剜骨刃断了半截,但刃口还能用。月姬趴在我脚边,九条尾巴轻轻摆动,金色的火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苏尘在院子里熬药,老牛趴在她旁边打呼噜。
“他来了。”月姬突然抬头,耳朵竖起。
“谁?”
“白衣女子。那个一直在暗中跟着我们的。”
我握紧刀柄。果然,晨雾中走出一个人。白衣,赤足,狐耳,长发及腰。她走到我面前,停下,距离三步。
“陆崖。”
“凛霜。”
她愣了一下。“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在我的兽苑外站了三天。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请你了。”
凛霜嘴角弯了一下。“你比你母亲警觉。”
“你认识我母亲?”
“认识。她救过我。”凛霜的狐耳垂下来,“那时候我还小,被玄帝的人追杀。她把我藏在她的兽群里,用万兽之魂掩盖我的气息。后来她被抓了,我逃了出来。她让我找到你,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我站起来,比她高一个头,“我的兽会保护我。”
凛霜看了一眼月姬。月姬九尾齐开,金色火焰冲天,烧穿了晨雾。凛霜没有退。
“你的兽很强。但你太弱。”她看着我,“一个凡人,靠寿元换力量。你还能换多久?”
我沉默。
“你母亲当年也是这样。用寿元换万兽之魂的力量,换到最后一无所有。”凛霜伸出手,“跟我合作。我帮你养兽,你帮我复仇。”
“复仇?”
“玄帝杀了我的族人。我母亲被他炼成了傀偶。”凛霜的狐耳竖起来,眼中闪过寒光,“你杀玄帝,我帮你。公平。”
我看着她的手,没有握。
“你能做什么?”
凛霜拔剑,剑光一闪,十丈外的巨石炸开,碎石飞溅。月姬的尾巴竖起来,火焰更旺。
“通玄巅峰。”凛霜收剑,“比你强。”
“比我强就够了。”我握住她的手,“合作。”
【叮!新成员加入:凛霜(玄狐族半妖)。战力评估:通玄巅峰。】
【兽群规模:32。新增战力:可对抗玄婴巅峰。】
苏尘从院子里跑出来,看见凛霜,愣住。“你……你是那天在兽苑外的——”
“凛霜。以后跟我们一起走。”
苏尘看了看凛霜,又看了看我,低下头。“哦。”
“她负责打架。你负责治伤。”我对苏尘说。
苏尘点头,抱着药箱回到院子里。
凛霜跟着我走进山神庙。老牛抬起头,嗅了嗅她,然后“哞”了一声,继续趴着。瞎眼蛇缠在神像头上,朝凛霜吐了吐信子,又缩回去。断腿鹤蹲在火堆旁,看了她一眼,闭上眼。
“你的兽不怕生。”凛霜说。
“它们认味道。你身上有我娘的味道。”
凛霜低下头。“她当年抱过我。味道可能还留着。”
我没有再问。我蹲下,翻开饲典。
【兽饲储备:3。兽群规模:32。每日消耗:6。剩余支撑:0.5天。】
“兽饲不够了。”我合上饲典,“今天还要出去打猎。”
“我跟你去。”凛霜说。
“不用。你留下守兽群。月姬跟我。”
月姬站起来,九条尾巴摆动,走到我脚边。凛霜看着月姬,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你的玄狐……九尾了。但你还没给它取名字?”
“取了。月姬。”
“月姬……”凛霜重复了一遍,“你知道月姬在玄狐族语里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是‘月光下的守护者’。只有玄狐族最忠诚的战士才配叫这个名字。”
我低头看着月姬。月姬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睛里映出我的脸。
“它配。”
凛霜没有再说话。
我带着月姬出了山神庙。北边的松树林里,还有玄黄宗的巡逻队。昨天杀了二十五个,今天又补了三十个。姬玄霆不在乎弟子死活,他在乎的是面子。
“主人,前面有人。”月姬的意念传来,“三十个。领头的玄婴初期。”
又是玄婴。我握紧刀柄。
【万兽法域·展开。消耗寿元:每秒一月。】
暗金光芒爆发,白发又多了一根。我冲出去,剜骨刃捅穿第一个人的丹田。月姬九尾齐开,金色火墙封住退路。
【化饲·速炼。获得:人饲(凝丹)×1。】
这次不一样。月姬不再只是吞食,它用虚空狐火点燃了三个弟子的衣袍,他们惨叫着倒地,火焰不灭,直到烧成灰烬。凛霜说得对,月姬很强。但我更老了。
杀了十五个,剩下的崩溃了,转身就跑。月姬要追,我喊住它。
“够了。留几个报信。”
【人饲储备:3→18。】
我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月姬走过来,舔了舔我的手。
“主人,你的头发又白了。”
“没事。”
“骗人。你的手在抖。”
我没回答。我站起来,把剜骨刃插回腰间。远处,松林深处,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树梢上,看着我们。不是凛霜,是另一个。她的脸没有五官,光滑如镜。
“月姬,那是谁?”
“玄帝使者。通玄巅峰。”月姬的尾巴竖起来,“她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