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两架、五架……数十架云梯接连被炸断,城外的州营士兵看着这一幕,彻底陷入了绝望。他们拼了命地冲锋,却连城头都摸不到,只能白白送死。
城内的惠民医馆里,早已忙成了一团。
苏清禾带着郎中们和妇人,围着一张张简易病床忙碌,止血、包扎、缝合,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却没人敢停下片刻。不断有受伤的护乡军被抬进来,惨叫声、呻吟声交织在一起,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年轻的郎中手忙脚乱地给伤兵包扎,指尖都在发抖,苏清禾立刻上前稳住他的手,动作熟练地缝合伤口,声音沉稳有力:“别慌,稳住,先止血。”
她看着不断送来的伤兵,心里揪得紧紧的。
“城外的战斗一定很激烈,他在城楼上指挥,肯定也顶着天大的压力。我不能乱,我要是乱了,这些伤兵就没人救了。一定要快,一定要稳,不能让弟兄们流的血白费。”
她的动作始终精准而轻柔,哪怕累得手臂发酸,也没有丝毫懈怠,只是偶尔抬头望向城楼的方向,眼底藏着一丝深深的牵挂。
城外的战场上,周昂看着自己的士兵死伤惨重,云梯、冲车接连被毁,三万大军竟然连临江城的城墙都攻不破,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征战沙场二十年,打过无数硬仗,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仗。对方不过千余人,手里的武器却如同妖物一般,隔着数百步就能杀人,攻城的利器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撤!全军后撤三里!”周昂咬着牙,不甘心地下令收兵。再这样强攻下去,他的三万大军迟早要被耗光。
鸣金收兵的号角响起,城外的州营士兵如蒙大赦,纷纷扔下武器,狼狈地往后撤退,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断裂的云梯、冲车。
这一场惨烈的攻城战,从清晨打到正午,周昂的三万大军死伤近五千人,却寸功未建,临江城依旧固若金汤。
城墙上的护乡军们看着撤退的敌军,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疲惫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沈毅靠在城垛上,看着城外撤退的大军,眼底没有丝毫松懈。
“周昂是老将,不会就这么认输。白日强攻受挫,他一定会想别的办法,夜袭,是最有可能的选择。今晚,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立刻下令,全军轮换休整,加强夜间巡逻,城墙上的火炮、火铳全部保持战备状态,轰天雷备足,严防敌军夜袭。
夕阳西下,暮色笼罩了临江城。
城外的州营大营里,周昂坐在帅帐中,看着沙盘上的临江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帐下的将领们一个个垂着头,不敢说话。
沉默了许久,周昂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
“白日强攻不行,那就夜袭!今夜三更,挑选五千精锐,摸黑靠近城墙,用钩索攀爬,偷袭城门!我就不信,这临江城,真的是铜墙铁壁!”
?
【章末钩子】
夜色渐深,临江城陷入了寂静,只有城墙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曳。
三更时分,周昂挑选的五千精锐,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一般,朝着临江城墙悄悄摸去,无数钩索朝着城头甩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夜袭战,即将打响!沈毅的夜间防线,能否挡住敌军的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