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孙连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先是有人在网上发帖,说他“利用职权打压企业、破坏营商环境”。
帖子虽然很快被删除,但已经在小范围内传播开来。
然后是市纪委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说他“收受山水集团贿赂”,要求纪委进行调查。
李达康把孙连城叫到办公室,面色严肃:“孙连城,有人要搞你。你最近得罪的人太多了。”
孙连城不慌不忙:“李书记,举报信的内容您看了吗?说我收受山水集团贿赂……高小琴确实给我送过银行卡,但我当场掰断扔进了垃圾桶。这件事当时有邻居看到,楼道里有监控。我可以提供证据。”
李达康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行,你有准备就好。但我提醒你,赵瑞龙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不光会从你身上下手,还会从你身边的人下手。”
孙连城心中凛然。
他身边的人不多……秘书小刘、副区长刘志远、公安分局的马文彬,还有最近跟他走得比较近的朱锁锁、陆亦可、钟晓芹。
如果赵瑞龙对他们下手……
当天晚上,孙连城给朱锁锁打了一个电话:“朱顾问,最近注意安全。如果有人找你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
朱锁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孙秘书长,是不是有人要对付你?”
“不是对付我,是对付所有挡他们路的人。”
“我不怕。”朱锁锁的声音很平静,“我从小就是在弄堂里打架长大的。谁敢来找我麻烦,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孙连城笑了一下:“注意安全,别逞强。”
他又给陆亦可打了电话。
陆亦可正在检察院加班,听完他的提醒,冷冷地说:“孙秘书长,我是省检察院的处长,手里有枪。谁敢动我,我让他先吃枪子。”
至于钟晓芹,孙连城亲自去了一趟京州电视台。
他找到钟晓芹的办公室,把门关上,严肃地说:“钟女士,你最近做的烂尾楼报道,得罪了山水集团。他们背后的人可能会报复你。”
“我建议你这段时间注意安全,上下班尽量让人接送,不要去偏僻的地方。”
钟晓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孙秘书长,您这是专程来提醒我的?”
“对。”
“那您自己呢?您得罪的人比我多得多。”
“我不怕。”孙连城说,“我是共产党员,死都不怕,还怕报复?”
钟晓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孙秘书长,您放心,我不怕。我爸爸说过,做新闻的人,要是怕得罪人,就别干这行。”
“我会继续盯着山水集团,直到把他们的黑幕全部揭开。”
孙连城看着她,心中暗暗点头。
这个钟家的千金,有骨气。
就在孙连城忙于应对赵瑞龙的暗箭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那天下午,秘书通报说有一位叫安迪的女士要见他。
安迪?《欢乐颂》里的安迪?
孙连城让人进来。
进来的女人三十出头,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短发干练,五官精致,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她的气质和朱锁锁、高小琴都不同……不是柔美,不是妩媚,而是一种久经商场的凌厉和自信。
“孙秘书长,您好。我是晟煊集团的首席财务官,安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