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母后满心叮嘱一番,又安排下人好生伺候,才匆匆离去。殿内终于清静下来,我低头看着身上依旧轻薄暴露的寝衣,眉头紧锁,当即开口想叫人来更衣。
话音刚落,便猛然想起原主的习惯,身边伺候的全是男侍,压根没有婢女。我连忙改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寻个稳重的女婢过来。”
一旁的清秀男侍愣了一下,虽觉诧异,却也不敢多问,躬身退下,很快便领了一位端庄的女婢进来。
我裹着锦被起身,跟着女婢前往偏殿衣阁,可推开柜门的那一刻,我彻底愣住。满柜子的衣裙皆是极尽暴露,裙摆短浅,领口大开,还缀满繁杂的流苏与艳丽花边,处处透着荒唐,根本无法上身。
我强压着心底的无奈,在一众衣物里翻找许久,才寻到一件浅粉色交领长裙,虽也有花边,却算是其中最为保守的。匆匆换上后,我沉声道:“去,把这些花里胡哨、不成体统的衣裙尽数扔了,重新做一批端庄得体、领口袖口严实的服饰来。”
女婢一脸惊愕,显然没料到一向喜好艳丽暴露服饰的公主,会突然这般吩咐,却还是连忙应声领命。
整理妥当走出寝殿,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僵在原地。宽敞的庭院里,整整齐齐跪着一排男子,个个容貌俊秀,气质各异,有温润乖巧的,有俊朗挺拔的,也有清冷孤傲的,一眼望去,竟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我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这便是原主平日里豢养的男侍。
这就是原主骄奢荒唐的生活吗?我站在原地,一时心绪复杂难言。
这时,先前那名清秀男侍快步上前,躬身恭敬问道:“公主,今日您想点哪几位入内伺候?”
这话让我猛地回神,震惊之余,心底满是抵触。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坚定地看向他,沉声道:“去,把这些人的卖身契全部取来。”
男侍一愣,却不敢违抗,很快捧着一叠卖身契回来。我接过所有契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尽数撕碎,纸片散落一地。
“你们自由了,即刻离开皇宫,各自归家,从此做回寻常人。”
庭院里的众人全都目瞪口呆,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显然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摆脱了奴籍,重获自由。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庭院里终于清静了大半。
我没再多看他们,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清秀男侍,语气平和:“你也一样,你的卖身契,我也会让人寻来还给你,你也自行离去吧。”
男侍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诧,他忽然深深一拜,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公主,属下……不愿离开。”
我一愣:“为何?”
他抬起头,一张干净清秀的脸上,是难得的坚定与落寞。“属下自幼流落街头,是殿下于危难中救下我,给我一口饭吃,一件衣穿。若无殿下,我早已死于饥寒。虽殿下行事荒唐,却从未害命,于我而言……殿下是唯一的家。”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依旧认真:“属下无父无母,无家可归,若出宫便是再度流离失所。求公主允许属下留下,即便做些粗活打杂,也心甘情愿。”
这番话说得真诚,不带半分虚伪。我心里微微一动,忽然想起那堆涌入脑海的原主记忆——
这男孩,竟是原主捡回的极品雷属性灵根!
修仙界雷灵根罕见至极,爆发力极强,是极为难得的天才灵根。原主自己虽不知晓,却阴差阳错养着一位未来可堪大用的奇才。
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如此,那他留下,似乎……也不错。
我淡淡开口:“罢了,你既不愿走,便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