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小比前的暗流（下）
地火莲，凝气丹，悟剑石林，烈阳剑意……
赵无极志在必得？以为敲打一下，自己就会知难而退，乖乖当个旁观者？
李盘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将玉盒放在一旁，没有立刻服用炼化地火莲。而是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除了他自己的灵魂本源，还有一团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青色光晕，蜷缩在最深处，静静沉眠。那是他觉醒的本命先天神兽——青鸾。前世，它还未真正孵化，就被周显强行剥离夺走。这一世，它依旧在沉睡，需要足够的能量和契机才能苏醒。
但此刻，李盘古沟通的并非青鸾。
他的意识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触及到灵魂最核心处，那一丝若有若无、混沌未明、却又蕴含无限可能的……本质。那是他重生归来，灵魂深处自然携带的一丝混沌特性，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却是未来修炼《混沌天地决》、融合混沌本源的根基。
“三天……”
李盘古的意识“看”着那丝微不可察的混沌本质，又“看”向玉盒中光华流转的地火莲。
地火莲蕴含精纯的火属性能量，至阳至刚，与他计划截胡的“烈阳剑意”属性相合。直接服用炼化，固然能大幅提升灵力，甚至可能助他突破到炼气六层。但，这只是常规用法。
前世百年蹉跎，加上重生后这短短时日的体悟，让他对修炼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力量，并非简单的堆积。根基，决定上限。
《铜皮诀》第一层圆满，让他的肉身强度远超同阶，对火焰伤害也有了一定抗性。但这还不够。若要稳稳拿下小比头名，并在悟剑石林中成功捕捉那丝烈阳剑意，他需要更强的体魄，更坚韧的经脉，以及对火属性能量更高层次的亲和与掌控。
地火莲，或许可以换一种用法。
李盘古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起身，从石屋角落一个破旧的木箱里，翻找出几样东西：一个缺了口的陶罐，一把小铁铲，几包用油纸包裹的、不知名的干枯草药根茎——这些都是他平日做杂役或完成简单任务时，顺手收集或兑换的，不值什么钱，原本打算用来调配一些基础的疗伤药膏。
现在，它们有了别的用途。
他拿着陶罐和小铁铲走出石屋，来到屋后一片背阴的荒地。这里杂草丛生，地面潮湿。他选了一处泥土颜色较深、触感湿润粘稠的地方，开始挖掘。铁铲破开泥土，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潮湿的土腥味混合着草根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很快，他挖出了足够装满陶罐的湿泥。
端着装满湿泥的陶罐回到屋内，关好门。
他将陶罐放在地上，打开那几个油纸包。里面是晒干的“铁骨藤”根、“韧皮草”茎等几种以坚韧著称的低级灵植残骸，药性微弱，通常无人问津。李盘古将它们掰碎，混合在一起，又加入少量自己之前留下的、研磨成粉的赤炎草叶片（普通年份）。
然后，他拿起玉盒，小心翼翼地从地火莲上，取下最小的一片花瓣。
赤红花瓣离体的瞬间，屋内的光华和异香都减弱了一分。花瓣在他指尖微微颤动，触感温热，仿佛有生命一般。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这片花瓣放入陶罐的湿泥与草药混合物中。
接着，他咬破指尖，挤出三滴鲜血，滴入混合物中心。
鲜血滴落，渗入湿泥。
李盘古双手掐诀，体内灵力按照一种奇异而古朴的路线缓缓运转。这不是青玄宗的任何法诀，而是他前世偶然得到、却因修为尽废无法修炼的一门古老炼体术的起手式——名为《百炼淬身法》的残篇。此法讲究以外物淬炼肉身，过程痛苦，但若能承受，对打熬根基有奇效。前世他只记得这残缺的起手式和部分理念，此刻正好拿来一用。
灵力流转，带着他刻意引导的一丝微弱气血之力，缓缓注入陶罐之中。
罐内的混合物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湿泥中的水分被迅速蒸发，冒出丝丝白气，带着泥土被烘烤的焦糊味和草药被炙烤的苦涩气味。那一片地火莲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一缕缕赤金色的液体，如同有生命的岩浆，在混合物中蜿蜒流淌，所过之处，干枯的草药残骸和泥土迅速被染成赤金色，并开始硬化、凝结。
李盘古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引导这过程需要精细的灵力操控，对他目前的修为来说并不轻松。他能感觉到罐中那股逐渐凝聚的、炽热而精纯的能量，以及自己鲜血融入后产生的一丝奇异联系。
片刻后，白气散尽。
陶罐中，出现了一块约莫脸盆大小、厚约寸许、表面凹凸不平的赤金色“泥板”。泥板质地看起来粗糙坚硬，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分布其中，触手温热，散发着一种混合了泥土焦香、草药苦味和地火莲清冽气息的复杂味道。
李盘古看着这块自己“炼制”出来的古怪泥板，眼神平静。
这就是他的“药浴”。
他起身，将屋内那个平时用来洗漱的、半人高的老旧木桶拖到屋子中央。然后，他双手握住陶罐边缘，灵力灌注双臂，《铜皮诀》运转，肌肉微微贲起，低喝一声，将整块沉重的赤金色泥板从陶罐中倒出，砰的一声放入木桶底部。
泥板与木桶底部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盘古拿起水囊，将里面剩余的清水全部倒入木桶，浇在赤金色泥板上。
嗤——！
一阵剧烈的白气猛地从木桶中升腾而起，瞬间弥漫了整个石屋。白气滚烫，带着灼人的热浪和更加浓郁的混合气味。桶中的清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而那块赤金色泥板则仿佛被激活了一般，表面暗红色的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惊人的高温，同时开始缓慢地溶解，将清水染成一种浑浊的、泛着金红色光泽的粘稠液体。
液体在桶中微微翻滚，冒着细密的气泡，温度高得吓人，几乎要沸腾。
李盘古脱去外衣，只留一条短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