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玻璃罩的闭合，检测仓彻底密闭起来。
张程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张程的动作更快，指令更复杂，调出的参数界面层层叠叠铺满了三块屏幕。
他不是一个操作员，他是一个研究者。
检测仓内，林泽看向四周伸出的管子，管子中逐渐涌出粘稠的液体，将李泽包裹了起来。
等到液体快要漫过鼻子，林泽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准备憋气。
“林泽探员，在里边可以呼吸。”
诸葛叶的声音响起，提醒林泽，林泽尝试了一下，发现液体并没有涌入鼻腔，逐渐的恢复了平稳的呼吸。
检测仓连接的电脑屏幕上，林泽的精神阈值曲线重新浮现，94的读数平稳地跳动着。
“甲级测试，第一阶段，深层污染扫描。”
张程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
“林泽，接下来你会感受到轻度到中度的精神刺激，会有轻微的不适，这属于正常情况。”
玻璃罩内壁上的淡蓝色符文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光纹的颜色比基础筛查时有区别，变成了暗蓝色。
暗蓝色的光芒在液体中仿佛水波一样，从林泽的脚底升起，一层一层向上冲刷。
林泽感觉太阳穴那种被针尖刺入的感觉回来了，但比上一次更疼。
林泽咬紧牙关，强忍着这股疼痛感。
屏幕上，精神阈值读数开始出现细微的起伏。
93、91、93、94、95、92。
波动幅度很小，在91-95这几个数值中不断的跳动。
张程没有表情，仔细观察着电脑上的读数，发现读数逐渐的趋于稳定，他敲下第二个指令。
“第二阶段，潜意识层投射成像。”
屏幕上，精神阈值曲线被最小化到角落，主画面切换到一个暗黑色窗口。
暗黑色窗口持续了一段黑暗，开始缓缓的显现蓝色的星空图案。
星空中，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成形。
那是一扇门的形状，高大、厚重，由某种不反光的深灰色石材构成。
门紧闭着，门面上布满古老的浮雕，纹路曲折蜿蜒。
一缕金色的光芒顺着门缝透漏出来。
张程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一瞬，他盯着屏幕上那扇紧闭的门扉，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着那一缕微弱的金光。
“诺登斯之门。”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念一份档案的标题。
“《死灵之书》第三卷第七章，编号0719插图，存在于人类精神海最深处的屏障。”
他敲下第三个指令。
“第三阶段，意识层深度解析。”
操作台侧面的一个红色指示灯亮了起来，开始缓慢闪烁。
玻璃罩内，暗蓝色的符文光环骤然收紧。
检测仓内的林泽大脑仿佛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林泽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他的视野炸裂成无数碎片。
他看见黄李村的村口，雨水打在地面上那个黄色印记上，溅起的水花是暗红色的。
他看见诸葛叶蹲在泥泞里，右手提着一把往下滴落黑色液体的刀，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他看见无面新郎的翅膀在收容领域的压制下变得迟缓，斩邪刀划过那颗没有面容的头颅。
然后他看见了那扇门。
灰色石门上的浮雕在蠕动，那些古老的纹路活了过来，像蛇一样在门面上游走。
门缝里渗出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电脑屏幕上的窗口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将张程的脸照亮，张程眼神带着疯狂，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中的金色画面。
屏幕上，诺登斯之门的影像开始扭曲，门面上的浮雕纹路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撕扯，向两侧崩裂。
金光从裂缝中涌出来，不是一缕一缕，而是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整扇门的影像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