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成！我收下还不成吗？！”
姥爷急得直摆手，声音都变了调，脸上那点倔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讨好，“乖孙，你就在姥爷家多待几天，成不？”
隔辈亲，这话一点不假。
老人家疼儿孙，那是疼到骨头里的。加上心疼王娟，这股子爱屋及乌的劲儿全转到了陈识身上，一点都不比亲孙子差。
陈识这才咧嘴笑了：“这才对嘛！”
二老高兴得跟过年似的，拉着陈识东拉西扯。
倒是王来福觉出不对了，挠着头问：“小外甥，你不是在公安学校读书吗？咋有空跑咱们这儿来？不用回去上课？”
这话一出，两个老人也愣了。
对啊。闺女不是说外孙考上公安学校了？这会儿该在学校待着吧？
三人脸色齐刷刷一变，紧张得不行：“乖孙，你……你不会是被开除了吧？”
陈识：“……”
他哭笑不得地直摇头：“姥、姥爷，你们想啥呢！我咋可能被开除？我前几天见义勇为，受了点伤，上头还专门给了嘉奖，保不齐要上报纸呢！学校知道了这事儿，直接给我放了一个月的假。”
“什么？受伤了？！”
三个人同时炸了毛。
什么嘉奖、上报纸，那都是虚的。他们就关心一件事——人有没有事！
姥姥一把拽过陈识，姥爷跟着上手，王来福也不落后，三个人围着他又摸又看，从上到下翻了个遍。
“停停停！！”
陈识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挡住要害部位。
再这么翻下去，估摸着连屁股缝儿都要被掰开看了。不过说真的，这股子朴实的关心，让他心里头热乎乎的。
“你个臭小子！非要学我那混蛋姐夫当什么公安啊！”王来福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好好的日子不过，你要是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样，你娘可咋办！”
姥姥、姥爷没说话，可眼神里全是同样的意思。
他们不指望儿孙有多大出息，只求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可他们也清楚，这是陈识的梦想，拦不住。
“行了——不许你说我宝贝乖孙！”
姥姥一嗓子把王来福怼了回去，转头看着陈识，眼眶泛红，“咱家小识一定能平平安安的。姥姥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凡事别冲动，多想想家里人……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你回来呢。”
陈识鼻子一酸，使劲点头：“欸！我肯定不冲动，以后再也不受伤了！”
王来福脸色这才好看了点，拍了拍他肩膀：“小外甥，舅舅今天上山看看能不能给你抓点野味补补身子。你在家照顾姥姥姥爷，别乱跑。伤了就好好歇着——这年头生病，可没钱瞧！”
陈识知道小舅是关心他，可他更担心另一件事——自己提前来了，会不会打乱原来的事？万一小舅今天就跑去下湖了呢？
“对！对！”姥姥赶紧接话，“来福，你上山看看能不能抓到野鸡、兔子啥的，给小识补补。乖孙就在家陪姥姥姥爷聊天成不？我还想知道你们一家子在城里过得咋样呢，你娘拉扯你们几个，不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