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钢铁玫瑰”咖啡馆，上午九点五十。
林晨站在马路对面，盯着那块写着店名的霓虹灯牌，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这地方跟“钢铁”和“玫瑰”都搭不上边。破旧的二层小楼，外墙皮掉了大半，窗户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招聘广告。门口蹲着一只橘猫，懒洋洋地舔爪子。
他昨晚查了一整晚“星源者培养计划”，网上什么都没有。又查了苏映雪这个名字，同样空白。
一个高中生，突然被国家级组织约谈，换谁都得紧张。
林晨没跟任何人说这件事，连王浩都没告诉。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咖啡馆里面比外面还破。几张歪歪扭扭的木桌，角落一台老式点唱机，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咖啡豆的苦味。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用抹布擦杯子，头都没抬。
“找人？”老头声音沙哑。
“苏……苏映雪。”林晨说。
老头抬了抬下巴，指向二楼。
林晨上楼，楼梯嘎吱作响。二楼只有一张桌子，窗边坐着一个女人，正低头看手机。
黑色短发，利落的刘海遮住半边额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领口别着镇守使署的银色徽章。她抬起头，林晨看清了她的脸——冷，但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是那种见过太多生死的冷。
“林晨？”她声音和电话里一样，干脆利落。
“苏……苏长官。”林晨不知道该叫什么。
“坐。”苏映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不用叫长官，叫苏姐就行。”
林晨坐下，注意到桌上已经放了两杯咖啡，一杯黑咖啡在她面前，另一杯加了很多奶和糖，显然是给他准备的。
“你的事，我直说。”苏映雪把手机扣在桌上，“你的天赋‘星能共鸣’，评级虽然是A级，但稀有度极高。全国登记在册的星能共鸣觉醒者，算上你，一共七个。”
林晨愣了一下：“七个？”
“对。”苏映雪看着他，“而且前六个，都不在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林晨后背一阵发凉：“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牺牲了。”苏映雪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星能共鸣这个天赋，能让觉醒者感知周围的星能流动，在战斗中预判对手动作。听起来很强，对吧？”
林晨点头。
“但它的副作用是——你会被星能‘看见’。”苏映雪放下杯子，“拥有这个天赋的人，对星兽来说就像黑夜里的火炬，特别显眼。所以你前六个前辈，都在第一次裂痕战场中成了优先攻击目标。”
林晨喉咙发干。
他想起昨天在检测仪前那种酥麻的感觉，原来那不是天赋在觉醒，是星能在标记他。
“那我……”
“所以你被列入了星源者培养计划。”苏映雪打断他，“国家不会让有潜力的人白白送死。这个计划的目的，就是在你进入裂痕战场之前，把你训练到足够强的程度，强到星兽拿你没办法。”
林晨消化了几秒，问：“这个计划，有多少人？”
“每年全国选不超过十个。”苏映雪说，“你这一届，目前只有你一个。”
只有他一个。
林晨突然觉得椅子有点硬。
“别紧张。”苏映雪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这个计划不是让你去送死，是让你活下来。你的训练会由专人负责，资源优先供给，但代价是——”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林晨的眼睛。
“你以后的所有外勤任务，都必须以国家任务优先。不能拒绝，不能退出。”
林晨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小时候被人堵在巷子里揍的那次，想起自己说要变强。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但代价是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我签。”他说。
苏映雪没意外，从夹克内袋里拿出一份文件，只有两页纸。
林晨接过来扫了一眼，大部分是官方套话，只有最后一行用红字标着：“本计划内容为最高机密，泄露者依法追究。”
他签了。
苏映雪收起文件，站起身：“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你的训练从今天开始。”
林晨跟着苏映雪下楼。吧台后面的老头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