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没课，王胖子提议去学校外面搓一顿，庆祝入学第一周平安度过。
“什么叫平安度过？”楚天一边穿鞋一边说，“上周实战课你不是替补吗？连场都没上，当然平安。”
王胖子捂着胸口：“扎心了兄弟。”
陆川已经在门口等了，推了推眼镜：“我查过了，学校北门出去有条巷子，里面有几家餐馆，评价还可以。”
四个人出了校门，按照陆川的导航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不宽，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面上爬满了藤蔓植物。走了大概两百米，眼前豁然开朗——一个不大的露天广场，周围一圈都是小店，有面馆、烧烤、奶茶，还有一家挂着霓虹灯牌的酒吧。
“黑铁巷。”陆川看着手机上的地图标注，“这里不是普通商业街，是觉醒者私下交易的地方。”
林晨环顾四周，果然看到几个穿着星能系制服的高年级学生，还有一些穿便装但气质明显不普通的成年人。一个小摊上摆着几块发光的石头，标价牌写着“二阶星兽晶核，三万一枚”。
“三……三万？”王胖子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玩意这么贵？”
“星兽晶核是觉醒者升级的重要资源。”陆川说，“三万一枚算便宜的，三阶的能卖到十万以上。”
林晨摸了摸口袋里的生活费，默默把目光从晶核上移开。
四个人找了家面馆坐下，点了四碗牛肉面。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系着围裙，一边煮面一边哼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老板，您这儿开多久了？”王胖子嘴闲不住。
“七八年了吧。”老板把面端上来，热气腾腾，“星潮那年开的，本来是卖杂货的，后来觉醒者多了，就改行卖面了。”
“觉醒者来得多吗？”
“多，天天有。”老板擦着手，“你们也是吧？星能系的？”
王胖子点头：“对，新生。”
老板看了看他们四个，目光在林晨身上停了一下，笑了笑：“新生好啊，有朝气。多吃点，长身体。”
林晨低头吃面，味道确实不错。
吃到一半，巷子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人从酒吧里冲出来，其中一个光头大汉揪着另一个瘦子的衣领，把他摔在地上。
“我说了，货是假的，退钱！”光头大汉吼道。
瘦子爬起来，嘴角流血，但表情很硬：“你特么自己眼瞎怪谁？这晶核的成色你自己看，哪儿假了？”
两人又要动手，周围围了一圈人看热闹。
林晨放下筷子，本能地站起来。
“别去。”陆川拉住他，“这种事在黑铁巷常有，不是我们该管的。”
“可是——”
“没有可是。”陆川的手劲比看起来大，“你现在出去，要么被打，要么暴露身份。裂痕方舟在青城活动，你忘了？”
林晨想起苏映雪的警告，咬了咬牙，重新坐下。
那光头大汉最后把瘦子打了一顿，骂骂咧咧走了。瘦子爬起来，擦了擦血，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也走了。
围观的人散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晨的面已经坨了，他没胃口再吃。
“这地方就这样。”面馆老板一边收拾碗一边说，“觉醒者嘛，脾气大，拳头硬，谁也管不了。你们以后少来。”
林晨“嗯”了一声，心里不是滋味。
吃完饭往回走，天已经黑了。黑铁巷的路灯坏了一半，光线昏暗。王胖子走在前面，边走边打嗝，楚天在后面跟着，陆川拿着手机当手电。
经过那条最窄的巷口时，林晨突然停下了脚步。
星能共鸣在震动。
他感觉到了——巷子深处有星能波动，而且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是两股力量在碰撞。
“有人。”林晨压低声音。
陆川也感觉到了，脸色微变：“别管，走。”
但林晨已经迈出了步子。
巷子深处，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被三个男人围住了。女孩背靠着墙，双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淡绿色的光盾，挡下了一波又一波攻击。她的星能已经很弱了，光盾忽明忽暗，随时会碎。
三个男人都穿着黑色卫衣，帽兜拉得很低，看不清脸。其中一个手里凝聚着暗红色的星能刃，正在一下一下地砍光盾，像猫戏老鼠。
“方晴？”林晨认出了那个女孩。
是隔壁宿舍的方晴，那个送蛋糕的女生。
“你认识？”陆川皱眉。
“隔壁寝室的。”林晨没再犹豫，抬手就是一发星能弹。
光团精准地飞向那个挥刃的男人，正中他的后背。那人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了两步，回头看向林晨。
帽兜下是一张年轻的脸，但眼神很冷，嘴角带着一条疤。
“多管闲事。”疤脸男说。
他的两个同伴也转过身来，一个高瘦，一个矮胖，三人身上都散发着星能波动——二阶，和林晨同阶。
“三个打一个，不嫌丢人？”林晨挡在方晴前面。
方晴看到他，眼眶一下子红了：“林晨？你怎么……”
“路过。”林晨没回头，“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