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念动力，轻轻一勾。
“咔。”
钢筋深入寸许。
王虎身体猛地一抽，喉骨被彻底贯穿，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双眼，眼球充血，手指痉挛般抓挠着残碑表面，留下几道血痕，最终缓缓垂下手臂，脑袋歪向一侧，气息全无。
三具尸体悬于断柱之间，血顺着钢筋滴落，在玉砖上汇成三滩暗红。
楚风站在原地，没有靠近石台，也没有再看那枚暗红色晶体。
他知道，现在不是获取机缘的时候。
连续使用念动力让他大脑刺痛加剧，太阳穴突突跳动，像是有针在里面搅动。右腿伤口因刚才的动作再度撕裂，温热的血顺着裤管流下，浸湿作战靴。体力接近枯竭，焚天炎狱的护罩已减弱到近乎透明。
他咬牙拔出骨链武器，撑住身体，一步步退向祭坛入口处的阴影角落。
背靠断墙坐下，双腿蜷曲，骨链横放膝上。焚天炎狱调至最低维持状态，仅在皮肤表面泛起微弱黑光。念动力感知扩散至通道尽头，覆盖十米范围内的每一寸空间，任何异动都将第一时间被捕捉。
他闭上眼，看似休整，实则警觉全开。
血雾重归翻涌，祭坛恢复寂静，只有尸体滴血的声音规律响起。
滴。
滴。
滴。
远处通道再无动静。
但他知道，不会安静太久。
这个遗迹，这片废墟，早已不是普通人能涉足的地方。王虎能找到这里，别人也能。
而且，会更强。
他靠在墙上，左手缓缓摸向左眼。
竖瞳深处，金光未散。
刚才那一击，是他第一次将念动力用于实战击杀。虽然粗糙，但有效。三根钢筋，三个角度，一次出手，全部命中要害。没有多余消耗，没有情绪波动，纯粹是为了活下去。
就像系统告诉他的那样——吞噬，进化，超越。
他还远远不够。
但至少，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王虎死了。
那个曾在裂隙袭击时将他推下深渊的人，那个夺走能量晶体、嘲笑他是废物的人，现在成了钉在残碑上的尸体。
可楚风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冰冷的确认：在这个世界，仁慈是累赘，犹豫是死因。他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也不会再相信任何承诺。
风吹不动血雾。
时间仿佛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更浓的红雾从祭坛上方飘落，像是某种无形之物正在靠近。
楚风仍闭着眼。
呼吸平稳。
骨链握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