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妥手续后，何雨柱笑着跟同事们打了声招呼，便骑上自行车出发了。途中，他特意绕到供销社，借用那里的电话联系李怀德。那个年代尚无移动电话，想打电话只能去这类公家单位。而李怀德身为轧钢厂后勤部主任，办公室里倒是装有专线。
接到电话，李怀德喜出望外，赶紧把身边的人打发走，压低声音道：“何师傅，您先在门口稍等，我马上过去。”
何雨柱要去的地方非同寻常——那里戒备森严，若有人擅自闯入，恐怕真会“吃花生米”。因此李怀德再三叮嘱他务必守规矩。挂断电话后，何雨柱重新蹬上车，直奔李怀德岳父的住所。
没错，这次做小年夜饭菜的地点，正是李怀德岳父家。据原著所述，李怀德是个上门女婿，不知怎的就娶到了人家千金，光是这份“本事”，就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不多时，他抵达了目的地。眼前并非普通四合院，而是一座经过层层关卡才能进入的红墙庭院，格局俨然如小型别墅。在这个年代，能住进红砖红墙宅院的，绝非寻常人物。何雨柱虽早知李怀德岳父身份不凡，倒也不觉惊讶。
他在门口耐心等候，两名门卫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他。那眼神锐利冷峻，显然不是普通看门人，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安保人员。普通人被这样盯着，怕是要腿软冒汗，但何雨柱却泰然自若——他问心无愧，又非歹人，自然不怕。况且他自己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辈，真要动起手来，钢筋都能掰弯。当然，他也清楚，在这等地方，哪怕武功盖世也敌不过两把火器，所以不敢有丝毫轻狂。
约莫半小时后，一辆吉普车缓缓驶来。李怀德从车上下来，满脸歉意地快步迎上前：“何师傅，实在对不住，让您久等了！”
何雨柱连忙摆手：“哪里的话，我也刚到不久。”
两人寒暄几句，李怀德便引着他往里走。路过门卫时，对方目不斜视，毫无阻拦之意——首长的女婿带人进门，谁敢不识趣地盘查？当门卫不仅要耳聪目明，更要懂得察言观色。
一路上，李怀德反复叮嘱：待会儿进了院子，尽量只待在厨房，不要随意走动；若有事，直接喊他名字即可。规矩虽多，但何雨柱心中了然。从小父亲何大清就教导他，给权贵做饭，须得“少说话、多做事，有问必答，笑脸相迎”。在这样的高干家庭里，更是要谨言慎行。
他当即表态，自己只管做菜，其余一概不问、不管。李怀德听后十分满意——这位年轻厨师年纪虽轻，举止却沉稳老练，远超同龄人。这也是他放心请何雨柱上门掌勺的原因。
安排妥当后，两人来到厨房。只见案台上食材琳琅满目，鸡鸭鱼肉一应俱全，虽无鲍参翅肚等珍馐，却也足够丰盛。李怀德特意说明，今日只需做些家常菜即可，不必上什么官府菜。何雨柱点头称是——在领导家中摆弄奢华宴席，反而显得不合时宜，朴素地道的酒楼风味才最稳妥。
正说着，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清脆又略带泼辣的喊话：“李怀德！你可算回来了？快上来帮我把衣服拿一下，我要换身衣裳！”
李怀德一听，身子一僵，立刻赔笑对何雨柱道了句“失陪”，便匆匆上楼去了。
何雨柱忍不住暗笑。看李怀德那副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模样，总算明白了什么叫“赘婿”——在家中的地位，恐怕并不如外人想象那般风光。他那位妻子，显然也不是好惹的角色，脾气不小。
原来，这位看似体面的后勤主任，私下日子也未必轻松。果然，人人都有难念的经。不愿吃努力的苦，就得咽下生活的苦。
何雨柱没有半点拖沓，一进厨房便换上整洁的厨师服，立刻着手准备配菜。在这样的高干家庭掌勺，着装必须专业——毕竟他年纪轻轻，若再穿得随意，难免让人觉得不够靠谱。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唯有用一身标准行头，才能让旁人信服他的手艺。
李怀德并未指定菜单，显然是全权交由他发挥。毕竟此前多次光顾鸿宾楼，几乎顿顿都点何雨柱做的菜，对其水准早已心中有数。这位小师傅无论做什么，都挑不出毛病，自然无需多言。
既然如此，何雨柱便决定做几道家常川菜——味道浓郁、下饭又不费事，正适合年节氛围。
刀起刀落，案板上顿时响起清脆利落的切菜声。
不多时，厨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中山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主厨竟如此年轻。
何雨柱抬头一瞥，认出对方是典型的秘书打扮，估摸着是李怀德岳父身边的近人。果然，那人自我介绍道：“我是刘秘书，首长的贴身秘书。您就是李主任请来的师傅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语气虽带惊讶，却无半分轻视。作为常年周旋于高层之间的秘书，他深知不能以年龄论能力。更何况，李怀德虽在家中被妻子呼来喝去、显得窝囊，但在外办事一向稳妥可靠，深得岳父赏识。他推荐的人，自然不会差。
“都是李主任抬爱。”何雨柱笑着回应，态度谦和却不卑微。
刘秘书暗自点头。这年轻人站在如此显赫的宅邸厨房里，竟能从容不迫，毫无局促之态——他自己第一次踏进这院子时，紧张得连腿都在抖。而眼前这位，那份镇定分明是发自内心，并非强装镇定。确实有点本事。
两人言语投机，聊得颇为融洽。何雨柱趁机问道：“方便问一句，今天来的客人都是哪儿的？我想根据他们的家乡口味，调整一下菜单。”
话音刚落，刘秘书脸色骤然一沉，笑容瞬间收敛：“何师傅，您只管安心做菜就好。其他的事，别多问。问多了，对您没好处。”
语气陡然转冷，显然触到了某种禁忌。在这样的场合，打听客人来历，确实犯了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