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空气冷得刺骨。
寒玉床散发出的丝丝寒气，在王语嫣的睫毛上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慕容复盯着视网膜上那块闪烁的系统面板，沉默了整整十息。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综武乱世，十年寿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能会在未来某次冲击武道巅峰的闭关中，因为气血衰败而走火入魔；意味着他少了一张能够在绝境中熬死对手的底牌。
但他看着床上那个为了保住他兵工厂、不惜把自己的经脉绞成碎肉的蠢女人。
慕容复伸手捏住王语嫣冰冷的下巴，大拇指重重擦去她嘴角干涸的黑血。
用十年的命，换一个彻底死心塌地、永远不会背叛、还能把天山折梅手当平A用的活体武学库。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哪怕是从阎王爷的生死簿里抢人，只要我慕容复不松手，这阎罗殿也得给我关门谢客！”
慕容复没有任何犹豫，意念重重砸在那个‘确认’选项上。
嗡——！！
系统面板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
慕容复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一种极其诡异的虚弱感瞬间爬遍全身。那不是肉体上的疲惫，而是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被硬生生从骨髓里抽离了出去。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把喉咙里泛起的那股铁锈味强行咽了下去。
掌心一沉。
一颗通体暗红、散发着刺鼻药香的丹药凭空出现。洗髓丹。
慕容复没有直接把丹药喂给王语嫣。她现在的经脉就像一堆烂泥，这霸道的药力灌下去，只会把她直接撑爆。
他将洗髓丹放进自己嘴里，用力咬碎一半。
浓烈的药汁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像是一团岩浆顺着食道滚了下去。
慕容复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沸腾的北冥真气调动到极致，包裹住那团狂暴的药力。然后，他俯下身，捏开王语嫣紧闭的牙关，嘴对嘴，将那股混合着真气的药力，极其缓慢地渡入她的口中。
重塑经脉，无异于把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敲碎了再重新拼起来。
药力刚一进入王语嫣的心脉。
原本毫无生气的王语嫣，身体猛地绷成了一张极其夸张的弓。
“呃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从她喉咙里撕裂出来。
她根本没有醒，这完全是肉体在承受非人剧痛时的本能反应。她纤细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慕容复的胳膊，指甲毫不留情地抠穿了衣服，直接嵌进了慕容复的肉里。
慕容复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反手扣住王语嫣的手腕，将北冥真气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去，强行引导着那股狂暴的洗髓药力，在她体内开疆拓土。
堵塞的穴道被强行冲开。
断裂的经脉在药力的滋养下，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重新生长、纠缠、融合。
这是一种摧毁与重生的拉锯战。
王语嫣在剧痛中彻底失去了理智。她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慕容复的肩膀上。
牙齿直接穿透了皮肉，咬到了锁骨。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慕容复白色的单衣。
慕容复依然没有推开她。他腾出一只手，按在王语嫣的后背上，掌心的真气如同江河决堤般疯狂涌入。
他自己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极点。十年寿命的抽离，加上为了压制王语嫣体内的寒气而过度消耗的北冥真气，让他这个宗师级高手也感到了一阵阵的眼前发黑。
“给我咽下去！！”
慕容复厉声暴喝，将最后半颗洗髓丹的药力，连同自己体内最精纯的一股本源真气，全部砸进了王语嫣的丹田。
轰！！
密室里爆发出极其耀眼的白色光芒。
王语嫣体表的毛孔中，开始疯狂向外渗出黑色的、散发着腥臭味的淤血和杂质。
寒玉床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随后又被北冥真气的狂暴热量瞬间蒸发，整个密室里弥漫起浓重的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