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起来!都给老子快爬!”
我站在新兵连的训练场上,手里拿着根拇指粗的树枝,看着地上蠕动的新兵们,嗓门比李云龙还大。
这一百多个新兵,大多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别说战术动作,连趴地上都觉得别扭。黑瘦的那个叫王二蛋,爬得最慢,脸憋得通红,胳膊腿都在抖。
“王二蛋!”我用树枝敲了敲他旁边的土,“你这是在给鬼子挠痒痒呢?再慢点儿,鬼子的刺刀都捅你腚上了!”
王二蛋脸一红,咬着牙加快了速度,胳膊肘磨破了皮,渗出血来也没敢停。
旁边的赵刚看得直皱眉:“林锐同志,是不是太严格了?他们都是新兵,身体扛不住……”
“政委,”我转过头,语气严肃,“现在对他们心软,就是把他们往鬼子枪口下送!战场上,慢一秒就是死!”
赵刚沉默了,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独立团的兵,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心软练不出能打仗的兵。
我没再理他,继续吼道:“都听好了!匍匐前进不是让你们在地上蹭!压低身子,用胳膊肘和膝盖发力,眼睛盯着前方,耳朵听动静!现在,所有人,冲刺匍匐!二十米,谁先到,晚上多一个窝头!”
这话一出,新兵们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往前爬。王二蛋虽然慢,但咬着牙死撑,胳膊肘磨得血肉模糊,终于爬到了终点,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走过去,把一个窝头递给他:“好小子,有种!这是你应得的!”
王二蛋接过窝头,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哽咽着说:“教官,俺一定好好练,俺要杀鬼子!”
“这才像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练得越狠,死得越晚!”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狼牙的魔鬼训练简化了些,但强度一点没减——早上五公里越野(没鞋的就光脚),上午练射击姿势(没枪的就用木棍代替),下午练战术动作,晚上讲战场生存技巧。
新兵们一开始叫苦连天,但看到我跟他们一起跑、一起爬,手上脚上全是伤,也都咬着牙硬扛。王二蛋成了新兵里的标杆,不管多累都不吭声,慢慢带出了一股劲。
这天下午,我把新兵们集合起来,手里拿着几颗手榴弹和一堆破铁片、麻绳。
“今天教你们个新本事——做诡雷。”
新兵们都愣了:“诡雷?那是啥?”
“就是让鬼子踩上去,自己炸自己的雷!”我咧嘴一笑,拿起一颗手榴弹,“看好了,把引线拆下来,绑在麻绳上,再把破铁片缠在弹体上,埋在鬼子常走的路上,只要有人一拉麻绳,‘轰隆’——鬼子就上天了!”
我边说边演示,手指飞快地拆引线、绑麻绳,不到两分钟,一颗简易诡雷就做好了。
“就这么简单?”王二蛋瞪大了眼。
“简单?”我挑眉,“这玩意儿,能让鬼子防不胜防!你们想想,鬼子进村抢粮,踩上这雷,是不是比开枪省事?”
新兵们眼睛都亮了——不用面对面拼杀,就能杀鬼子,这太对他们的胃口了!
“现在,所有人分组,每组做三颗诡雷,谁做得好,晚上加菜!”
新兵们立刻围上来,抢着拿材料,王二蛋组学得最快,第一个做好了三颗,虽然歪歪扭扭,但原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