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苏谨言身上，莫名看出几分同病相怜。
这味道，太熟悉了。
八成也是被家里按着头出来考公的。
她自己不就是这样吗。
顺着父母的期待，捧上太卜司这碗铁饭碗。
本来以为进来以后能稳稳当当混日子。
结果谁知道，负责情报、测算、整理信息的太卜司，根本不是咸鱼天堂。
这是苦海。
还是看不见边的那种。
工作一多，青雀整个人就像被榨干了一样。
每天都在忙里偷喘，稍微不注意，脑子都要冒烟。
所以她才总想着找机会摸鱼，给自己续命。
可更惨的是，她每次想放松一下，十有八九都会被符玄当场抓包。
别人眼里的太卜司或许光鲜。
在她这儿，那就是地狱入口。
青雀越想越感同身受，连语气都柔和了点。
“那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这个不算面试题，你不想说也行，我就是单纯好奇。”
啪的一声轻响。
苏谨言抬手轻轻碰了碰脖子上的挂饰。
那是一枚银白色十字架，在灯下反着一层清冷的微光，做工精致得不像凡品。
他唇角带笑，神色从容。
“既然你都问了，那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来罗浮之前。”
“我以前，是个牧师。”
青雀眨了眨眼，眼里的兴趣立刻更浓了。
“原来先生以前还是牧师呀？”
苏谨言轻声笑了笑。
“算是吧。”
“之前我在别的星球待过一段时间，主要做救人治伤的活。”
“那地方不太平，敌人也凶。”
“别说牧师了，只要站在他们对立面，谁都不会放过。”
“每天都跟在生死线旁边打转，挺刺激。”
青雀听着听着，眼底慢慢浮出一点意味深长的光。
一个专门救死扶伤的牧师，不去丹鼎司，反倒跑来太卜司应聘卜者？
这事怎么想都不寻常。
还挺有意思。
苏谨言又悠悠叹了一声。
“其实一开始，我也不太乐意做这个。”
“以前太忙了，忙得人都快没脾气了。”
“所以我原本想找个清闲点的差事。”
“不过看了看太卜司的工作氛围以后，我觉得我应该能适应。”
青雀眉头一皱，立刻警惕了。
“等等。”
“你该不会是冲着摸鱼来的吧？”
“新人先说好，我们太卜司可不收那种一天到晚只想偷懒的人。”
“我也不欢迎。”
滴——
苏谨言朝她挤了挤眼，露出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
“我懂。”
“真的，我全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