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受蒙蔽无罪,反戈一击有功。”
“他们几个出身都没问题,都是经得起查的阶级兄弟。”
“对待自己人,总得给改过的机会。”
“再说了,一下抓这么多人走,对四合院不好,对街道办影响也不好。”
这老狐狸确实有两把刷子。
一句话就捏到了王主任的难处上。
南铜锣巷街道办这些年一直争先进,流动小红旗拿得挺稳。
今天要真一口气送进去好几个,今年这面子多半就悬了。
王主任沉默了一下,扭头看向周铁虎。
“周车长,你觉得呢。”
周铁虎脸色不算好看。
“我不替爱国做主。”
“受委屈的是他。”
“只要他点头,我没意见。”
很明显,他是压着火的。
如果李爱国不同意,他真敢把铁路派出所搬出来。
于是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落回李爱国身上。
不少人都觉得,依着他刚才那股狠劲,肯定不会松口。
谁知道,李爱国却忽然笑了笑。
“主任,我个人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总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事,影响咱们南铜锣巷的名声,也影响院里的团结。”
这话一出来,屋里人都愣了。
王主任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忍不住连声夸。
“好,好,好。”
“这孩子有大局观,思想觉悟高!”
李爱国只是微微点头,神情平静。
可他心里明白得很。
今天如果硬把这些人全送进去,靠着周铁虎在边上压阵,王主任大概也只能认。
可问题是,最后办案的还是南铜锣巷派出所。
易中海在街道、在派出所都有人脉。
后头再加个聋老太太那个来路说不清的老太太。
真想一次性把这些人摁死,没那么容易。
与其现在硬顶,不如先把好处吃下去,再往后算。
等他考上火车司机,成了正儿八经的铁道人,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铁路系统出面,很多账都能慢慢翻。
再说了,他以后还得在这片街道生活。
这年头的街道办,权力可太大了。
工作安排、户口迁移、补贴发放、票证供应,哪样都离不开人家。
更关键的是,群众关系调查也归街道管。
以后谁想提干,这东西很重要。
为几个禽兽,把自己跟街道办搞僵,太亏。
当然。
还有一个原因。
李爱国很想看看,这帮人里头,最后到底谁愿意把罪名扛下来。
狗咬狗这种戏,他向来爱看。